“这是我的私事,哪能占公家的便宜?要是传出去,您得犯错误。这钱您要是不收,票我就不能要!”
他太清楚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了。
这票要是白拿了,那就是欠了一个天大的人情,甚至可能给于局长留下后患。
而且,他李向阳做人有底线,不该占的便宜坚决不占。
于兴业看着一脸倔强的李向阳,愣了一下,眼里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这小子,有原则,像年轻时候的自己。
不喜欢占小便宜,知道分寸,懂进退。
这样的人,才走得远。
“行!你小子是个犟种。”于兴业摇了摇头,从那堆钱里抽出了八张大团结,剩下的推了回去。
“八十块钱。是咱们内部结算的成本价。这你总不能再推辞了吧?”
八十块钱?简直就是白菜价!
但李向阳知道,这已经是于局长最大的让步了,再争下去就有点不识抬举。
“行!那就八十!”李向阳爽快地收起剩下的钱。
这八十块钱花得太值了。
不仅买到了有钱难买的软卧票,更重要的是,在于兴业这里刷了一波巨大的好感度。
这份交情,多少钱都买不来。
。。。
从林业局出来,李向阳把那个装着车票的信封贴身揣好,感觉胸口热乎乎的。
回到骡车旁,李昌武已经在寒风里冻得直跺脚了。
“向阳,咋这么长时间?事办妥了?”
“办妥了。”李向阳跳上车辕,意气风发地一挥手,“三叔,放心吧,火车票买好了!全是卧铺!”
“卧铺?!”李昌武一听这俩字,下巴差点掉下来,
“那得老鼻子钱了吧?我听你婶子说,去趟四九城光硬座就得差不多二十块钱呢!这卧铺”
他一边说,一边就要去掏钱。
“三叔!你这是干啥!”李向阳一把按住三叔的手。
“给钱啊!这钱不能让你出!”李昌武急道。
“三叔,这票没花钱!”李向阳凑到三叔耳边,神秘兮兮地说道。
“没花钱?咋可能?”李昌武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信。
“真的。”李向阳从怀里掏出那封介绍信晃了晃,
“这是林业局给开的内部票,走的是公家的账。我现在也是林业局的护林员,虽然没编制,但也算是半个公家人。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这是个善意的谎言。
李向阳太了解三叔的脾气了,要是知道这票花了八十块,甚至还是他垫的钱,这老实巴交的汉子非得心里难受,肯定要还这笔钱。
他真心拿李昌武当亲叔,拿李娟当亲妹子。
这几十块钱,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就是一天多的鱼钱,真没当回事。
“真的?”李昌武将信将疑。
“那还有假?你看这票!”李向阳把那几张粉红色的软卧票抽出来一张,指著上面的字,
“看见没?‘软卧’!这可是给大领导坐的,有钱都买不到!要是花钱买,咱也没这资格啊!”
李昌武虽然不识几个字,但“软卧”这俩字还是认识的。
他看着那精致的车票,手都在哆嗦。
“软软卧?就是那种带沙发床的?”
“对!到时候躺着去四九城,舒舒服服的!”
李昌武彻底被震住了。
“哎呀这这人情欠大发了啊!”李昌武搓着手,一脸的惶恐,“向阳啊,这么大的人情,咱们咋还啊?”
“好还!”李向阳笑着一甩鞭子,二蛋拉着空车轻快地跑了起来。
“于局长好吃鱼。以后咱们要是再打到三花五罗,或者是像今天这种大个的牛尾巴鱼,给人家留着,送过去就行了!”
“那必须的!肯定的!”李昌武连连点头,把这话死死记在了心里,“以后打着好鱼,我都给留着!”
“三叔,别在风口站着了。”李向阳说道,“这都晌午了,肚子早就唱空城计了。走,咱们去吃顿热乎饭,吃完了我正好赶两点多的火车。”
李昌武手里捏著刚才卖鱼分到的一把散钱,还有点没回过神来。
这一上午,跟着侄子跑前跑后,眼看着那一车鱼变成了实打实的大团结,那种冲击力比他在山里打了一头野猪还大。
“行,听你的。随便找个地儿对付一口得了,火车站旁边不是有卖大碴子粥和馅饼的吗?”李昌武还是老观念,出门在外,能省则省。
“哎呀三叔,我都说了,这一趟我是去四九城接娟子,是大喜事。临走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