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要承认,陈默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理论上此次美大豆减产确实存在陈默猜测的那种可能。
但更大的可能是陈默想多了。
百分之一和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有可能,没人会上赶着相信后者。
如果陈默判断错误,而他又选择了相信陈默,后果是什么?
那就是整个广深省的粮油企业,饲料加工企业,以及一切与大豆挂钩的企业,都会陷入无豆可用的局面。
没有原材料必然会导致停产停工,到时候再想买大豆可就买不到了,即便是出高价,因为产量都已经让人预定完了。
“大舅,我知道你的顾虑和担心,这确实是个难题,如果不是我和您之间有这一层关系,您都不会搭理我。”
陈默再次开口说道,“但事实是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若我没有绝对的把握,我不会来找您说这件事,因为我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的话有多荒唐。”
“可是我不想大舅你错过这次机会,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您按照我说的去做,进局是必然的。”
陈默语重心长。
其实站在徐定边的角度,的确很难相信所谓的大豆减产是美政府联合国际四大粮商以及华尔街资本专门为绞杀国内大豆市场上下游产业布的一个局。
毕竟这件事关乎着国内四成以上的粮油企业和饲料加工企业的命脉,关乎着广深的经济和民生,算得上是国之大事。
作为广深省省长,他要是在此事的处理和应对上出现重大工作失误,中枢绝对是要严肃问责的。
若是按照陈默说的话去做,如此反常识,反常规的行为,一旦出了问题,徐定边的罪过可就大了。
当然了。
如果赌对了,这就是谁也不能置喙的巨大政绩,挽救了国内近半的粮油生产企业和饲料加工企业,挫败了美政府卑鄙的阴谋算计。
如此功劳,进个局不过分吧?
“小陈,如果你的判断是正确的,那固然是极好,可是话又说回来了,你知道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做出重大错误决定,意味着什么吗?”
徐定边拧着眉头,沉声问道。
意味着什么?
陈默当然知道,意味着徐定边大概率会被撤职,从此彻底退出权力的舞台。
而且以这种方式落幕,对整个徐家都是巨大的打击。
“大舅,我觉得我们应该当面聊聊,电话里一句两句说不清,等听完我所有的论断和谋划,我想你应该会有新的想法。”
陈默心里诞生了一个将计就计,反向收割的绝妙计划,只要干成了,这将会成为本世纪最伟大的操盘。
现在的关键是如何让徐定边相信他的话,并且坚定的按照他说的去做。
“明后两天我要去上jing出差。”
徐定边本来想说等他从上jing出差回来,这两天暂时没空,但是陈默直接顺杆往上爬,“那后天咱们在上jing见大舅,正好外公也在,我们一块跟外公吃个饭。”
陈默很鸡贼,他或许说服不动徐定边,可是有徐远志在,那就容易不少,至少徐远志对他的信任和肯定远远超过徐定边。
这也很正常,毕竟他救过徐远志的命,可没救过徐定边的命。
“你小子,还真会找时间。”
徐定边道,“行吧,那就后天我下午开完会去望春园看望老爷子,到时候再聊这个事吧。”
就这样,二人约定后天在望春园徐远志休养的居所见面。
虽然徐定边不太相信或者说不敢相信陈默说的话,但心里又止不住的犯嘀咕。
徜若陈默所言非虚,那么美政府的阴谋十有八九会成功,到时候国内大豆市场的定价权,上下游产业链都会被美政府或者美资本控制。
以前他们没经历过这种事,但添加世贸之后,这种商业上的算计和收割,必然是少不了的。
国外的资本个个凶残狠辣,吃人不吐骨头,他们在国际市场里纵横弛骋上百年,确实不是一个初生牛犊能掰掰手腕的。
但这又是国家和国内的企业必须要面对的挑战和问题,添加世贸就不可能不被心怀鬼胎的美西方资本盯上。
陈默回到洛宁已经是深夜了。
但他没有睡觉,而是连夜写了一份材料和计划书。
主题就是关于如何应对此次美政府的阴谋算计,上至国家层面,下至地方政府。
而所谓的计划书其实是一份如何利用美政府的布局,达到一箭三雕的目的。
第一雕是反向收割国际四大粮商和华尔街资本,确保国内大豆市场和上下游产业链安全稳定。
第二雕是打击竞争对手,现任广深省委书记贺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