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就接到了沉瑞丰的电话。
“小陈啊,上面刚刚开会做出决定,由郑书臣担任汉西省省长,柳国栋担任汉西省委书记。”
谁?
陈默一度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或者是同名同姓。
柳国栋一个去年才被严厉问责的人,他何德何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汉西主持工作。
“爷爷,您说的是柳家的那个柳国栋?”
“是的,柳振邦的儿子柳国栋,这个结果对你来说应该很震惊,很意外吧?”
沉瑞丰虽然看不到陈默的脸,可是从陈默愕然诧异的语气中,他就能想象得到陈默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震惊是正常的,得知这个消息的人没有不震惊的。
“爷爷,柳国栋不是去年才因为房世勋的问题受到处分吗?降级使用了都,这怎么突然就被任命为汉西省委书记了,就算往后轮一百个人都轮不到他吧。”
陈默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柳国栋能得到这个位置,肯定是柳振邦运作的,可即便如此,依旧问题很大。
别说柳振邦已经退了,就算他没退,想推柳国栋来汉西主持工作也是不太现实的事情。
关于干部提拔有着明确的规定,受到警告以上处分或者在观察期间的人,两年内不得提拔,不得做进一步使用。
柳国栋从统战部副部长到汉西省委书记,这是往前跨了一大步,比郑书臣从省委专职副书记到省长的进步都大。
郑书臣属于正常提拔。
柳国栋属于超常规,破格提拔。
他凭啥?他手搓出5纳米光刻机啦?
“正常来说自然是轮不到柳国栋,但他却是龙.书记推荐的人,新兴势力,中间派和一些他提拔的人都赞同给柳国栋一个机会,让他去汉西主持工作看看他的表现。”
当时的票数都不是过半,而是过了三分之二,若非如此,柳国栋也不可能这么顺利的成为汉西省委书记。
“原来是这样。”
陈默吃惊的同时眉头也皱了起来。
其实他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就知道这里面有大问题,可是没想到问题出在那个人身上。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目前我和你徐外公也不清楚,不过我们已经约好了,明天去你姜外公那里问问,或许他知道原因。”
沉瑞丰说道,“但是事已至此,结果肯定是不会变了,你要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小陈,柳振邦那个老家伙费尽心思的把柳国栋弄到汉西,肯定是奔着你去的。”
沉瑞丰这话倒是没错,柳振邦确实是奔着陈默去的,但却不是沉瑞丰想的针对打压坑害算计,而是来蹭政绩蹭官运的。
不过谁又能想到这一层,都是先入为主,觉得柳国栋来者不善,陈默又要被针对了。
安生日子是一天都别想过。
陈默也是被气笑了,好不容易把陆观临搞进去了,原以为郑书臣大概会上位省委书记,结果让柳国栋捡了大便宜。
有一说一,柳国栋真得敬陈默一个,没有陈默这么卖力的搞垮陆观临,他还在统战部坐冷板凳呢。
“我会小心的爷爷。”
他和柳家的仇恨已经不用多说了。
柳家把他往死了搞,他直接搞死了柳承乾,柳振邦虽然没有证据,却一直怀疑柳承干的死与他有关。
再加之他的大婚之日,柳承干的死亡之日,他给柳振邦送钟,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双方都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柳国栋来汉西当省委书记,要是不找他麻烦才见鬼呢。
没错,就连陈默这个重活一世的人都想不到柳振邦真正的目的是让柳国栋蹭政绩,这脑回路不说奇葩,那也是相当离谱了。
“哦对了小陈,爷爷得提醒你一句,再一不再二,故技不可重施,陆观临的事调查组没找到确凿的证据表明那些事情背后有人在操控就罢了,算是点到为止,但如果柳国栋又在去了汉西后出事,上面是不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一定会彻查到底。”
沉瑞丰对陈默的提醒果然和柳振邦想的一模一样,故技不可重施,柳国栋绝对不能再遇到跟陆观临一样的问题了。
这点其实陈默自己也有数。
之前平山县连续三任纪委书记死于意外,每个人的死确实都是意外,完全排除了他杀的嫌疑,可是省里信吗?
不管幕后黑手做得有多完美,这件事就不可能是意外,哪怕真是意外,也得有人为此买单。
这还只是一个县的纪委书记,副处级而已,但现在却是省委书记,如果连续两个到了汉西都出事,中枢要不把汉西给清洗一遍才怪呢。
老虎不发威,真当是它是hellokitty啊。
“我明白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