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这个问题上,大家出现了不小的分歧。
有人主张从异地或者中枢部委负责人中挑选能堪大任的同志空降汉西,主持大局。
对此,有人提出意见,认为异地空降书记需要一定的时间熟悉工作和情况,很难迅速解决汉西当下面临的严峻问题和考验。
因为汉西的问题已经拖不起了,相对来说本土干部天然了解熟悉汉西的现状和方方面面,更契合汉西的实际情况和需要。
并且在这次事件中,汉西省委专职副书记郑书臣表现出了超强的能力和眼界前瞻性,以及对风险的预判性,这样的同志应该提拔上来,担当大任。
“耀宁同志,我可以这么说,汉西的情况是非常复杂的,目前还不能完全排除本土势力作崇的可能,慎重起见应该从异地或者上面空降一位同志过去,贸然提拔郑书臣当省委书记,这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这是孙兴国的态度。
他不同意从当地提拔,尽管郑书臣在这次事件中表现出了卓越的治政才能。
可是郑书臣跟陈默穿一条裤子。
如果让郑书臣担任汉西省委书记,那陈默在汉西岂不是尤如鱼入大海,鹰翔于空,到时候谁还能限制住他的晋升。
虽说干部的提拔晋升都有着严格的规定和标准,但是架不住陈默这小子邪门啊,总是能干出令人瞠目结舌的成绩。
所以,绝对不能放任他成长起来,必须要想办法进行压制。
“兴国同志,我是不是可以把你的话理解成你在怀疑调查组得出的调查结论,还是说你信不过调查组的报告?”
说这话的人叫周耀宁。
他是沉瑞丰的心腹,是沉瑞丰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也是沉家集团的人。
“我当然相信调查组的报告,耀宁同志你可不要曲解我的意思,但是调查组的报告未必没有疏漏,从调查组进驻汉西到出具调查报告,满打满算不过一周,很多事情或许查的不是很透彻,我觉得为了避免本土势力或者说某个人攫取好处,从异地调任或者从上面空降省委书记是更为妥当的选择。”
公开质疑调查组的结论,孙兴国不敢。
调查组的三个副组长倒是没什么,论地位和身份还没他高呢。
但是调查组的组长那可是祁生海,惹不起一点。
更何况关于这个事情上面已经做出了定性,包括他在开会的时候也没有提出反对,现在他要是质疑此事,岂不是自找麻烦。
“可是你话里话外,就是在质疑调查组的报告,你的相信不绝对,在我看来就是绝对不相信。”
周耀宁的语气虽然平淡,可是话中的锋芒却极为凌厉,孙兴国听了他这话,脸色都不由地一变。
“耀宁同志,你看你又有点上纲上线了,话不能这么说,既然我们是讨论研究汉西省委书记的人选问题,那就就事论事,免得说着说着,话题就跑偏了,你说是不是?”
这时候,许章荣出来打圆场了。
这俩人经常是相互打掩护,一唱一和,说好听点这叫抱团取暖,说难听了就是拉帮结派。
周耀宁侧头瞥了一眼出来打圆场的许章荣,嘴角勾起说道,“章荣同志,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我们讨论研究汉西省委书记人选的出发点或者说最紧要考虑的一点是什么,章荣同志?”
“我想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角度不同,答案自然也就不同,着眼点不同,答案也会不同。”
许章荣倒是挺会打太极的。
“那好,我换个问题,你不支持从汉西省委领导班子中提拔省委书记,根本原因在于什么?”周耀宁又问道。
“政治可靠性。”
说到这个问题,许章荣的脸色一正,“我认为郑书臣这位同志可能存在问题,陆观临出了事,他是最大的获益者,那么他就有可能在此次事件中扮演不光彩的角色,也许是我多虑了,但慎重起见异地调任或者从上面空降更符合中枢在地方人事安排上的考量。”
“我听明白了,章荣同志你的立足点在上面对地方人事安排的掌控,哪怕郑书臣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在陆观临事件中扮演着不光彩的角色,也不能让他真的从中获益对不对?”
许章荣点点头,“在这种敏感的时刻,我认为这个口子不能开,否则的话,以后各个地方都有可能出现挺而走险排挤针对异地调任或者从上面空降的党政负责人的事情,他们会觉得只要自己做得足够隐秘就没事,而只要将空降下来的人弄走,自己就有机会往上爬了。”
“在我这里,我不支持不提拔郑书臣同志担任汉西省委书记一职,主要就是基于这一点考量,哪怕郑书臣没有在陆观临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