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三章 难不成他能掐会算?
    下午五点钟。

    沉家老宅,沉瑞丰的书房里。

    婚礼午宴结束后,沉瑞丰和徐远志并未做过多停留,悄无声息的一同离开了酒店。

    本来在这个大喜的日子里,他们几位老同志可以开怀畅饮一番,但是柳承干死亡的消息让他们没了这份雅兴,大家都心事重重的样子。

    所以,当陈默和沉心语敬完酒后,他们就走了,姜老等人也是一样。

    回到沉家老宅,沉瑞丰沏了一壶茶,两人一边喝茶,一边谈论心中之事。

    “老哥哥,你莫不是怀疑柳承干的死与小陈有关?”

    现在这间房子里没外人,沉瑞丰说起话来也就没了什么顾忌。

    徐远志点了点头,“我们要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

    闻言,沉瑞丰脸色赫然一变,“小陈这段时间一直在上京,怎么会跟柳承干的死有关,而且柳承乾到底是怎么死的都还不知道呢,老哥哥你为何会把柳承干的死跟小陈联系起来?”

    沉瑞丰十分不解,到现在为止,他们只知道柳承干死在了废旧化工厂的爆炸现场,南河省委还没有就柳承干的死做出定性,或许这就是一场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意外,可是徐远志现在却煞有其事的认为柳承干的死与陈默有关,这如何不让他感到困惑。

    如果这事真跟陈默有关,哪怕是他们都保不住陈默,毕竟这不是柳家一家的事情,而是性质恶劣的政治斗争下的暗杀,中枢是绝不会容忍这种事情的。

    “他人在上京不代表就没法对柳承乾下手,瑞丰,根据我的观察和判断,小陈远比我们想的要复杂,他的本性不坏,为人做事有自己的准则,但他也绝非善男信女。”

    没错,这就是徐远志对陈默的评价,可以说是入木三分。

    陈默的确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毕竟是两世为人,其心机城府肯定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徐远志说陈默不是善男信女,这并非是他认为陈默身上的缺点,只是一种客观的评价,通过表象看本质,徐远志相信自己的眼光,陈默骨子里是个有底线和原则的人,心中有情怀,有理想,有抱负,他就喜欢这样的年轻人。

    “难不成小陈还有另一面?我们都被他骗了?”

    沉瑞丰眉头一皱,其实通过跟陈默的接触和聊天,包括陈默在工作上做出的成绩,他都是比较欣赏和满意的。

    如果这都是假象,那他岂不是被当成猴耍了。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小陈身上的秘密更多。”

    说罢,徐远志话锋一转,“前天我去医院跟小陈说秦光华过不了多久就会被调往东山省担任省委书记,他似乎一点都不意外,而后他突然问了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沉瑞丰道。

    “他说如果柳承干死了,柳振邦会是怎样的反应。”

    此话一出,沉瑞丰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惊容,一股寒气竟从他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细思极恐!

    难不成陈默能掐会算,可以预测未来,知道柳承乾会出事?

    不过沉瑞丰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徐远志会觉得柳承干的死跟陈默有关系,从这个角度看的话,确实是让人浮想联翩。

    “这是巧合吧?”

    沉瑞丰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最好是巧合,如果不是巧合的话,那柳承干的话恐怕就是小陈干的,柳家做初一他做十五,柳振邦对他下死手,他就对柳承乾下死手,这是对等报复。”

    顿了顿,徐远志又说道,“今天婚礼上小陈给柳振邦准备的礼物,怎么看都象是一种预言,送钟,寓意着柳家的丧钟已到,送折耳根和荪莣,都是字面意思,他在告诉柳振邦,他要让柳家断子绝孙,柳承干的死只是开始。”

    如果不往深了想,陈默今天在舞台上回送柳振邦的礼物,只是他在借机给柳振邦难堪,发泄他被暗杀的怒火,但是结合柳承干的事来看陈默的行为,那就是妥妥的实干派。

    他以为他是诅咒,实际上是计划。

    “年轻还是冲动,如果真是他干的,他干了也就干了,为什么还要把祸水往自己身上引,一旦查出来是他做的,他就死定了。”

    沉瑞丰脸上露出了一抹深深的担忧,他觉得陈默做事太冲动了,现在硬刚柳家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如果再过十年,柳振邦的馀威和人情都用的差不多了,那时候再碰柳家就会轻松许多。

    当下的柳家只是开始走下坡路而已。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当时我以为小陈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唉……”

    徐远志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件事如果是我们想多了最好,要真是小陈做的,那就希望他做的天衣无缝,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只要没有证据,哪怕柳振邦怀疑小陈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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