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羊宫大概率会陪大晋朝廷死扛到底,师兄被道门压了这么多年,难道就不想压他们一头吗?”
听到这里,法性大师微微眯着的双眼终于缓缓睁开,
“师弟如此维护薛天王,不知薛天王到时候会怎么感谢?”
驼山金刚沉默了一下,缓缓道:
“薛天王许下承诺,等创建新朝之后,愿拜我那烂陀寺为国教,使我寺入主中土,在中土之地另立佛门祖庭。”
“另立佛门祖庭?”
即便以法性大师的心境,听到这一消息也呼吸微微凝滞,忍不住问道:
“那西域万佛窟怎么办?”
驼山金刚表情有些复杂,道:
“万佛窟内鱼龙混杂,虽有一心侍佛的大德高僧,也有假托佛门中人,实际作恶多端的伪佛,早已失去了佛门祖庭真正善恶是非。”
“而且为了吸纳信众香火,万佛窟在背后挑动西域各国互相攻伐,死伤无数,让整个西域之地不得安宁。”
“当今此时,万佛窟已不配作为佛门祖庭而存在!”
“阿弥陀佛!”
法性和尚摇了摇头,不赞同驼山金刚的说法,
“万佛窟有佛骨舍利,曾有真佛降世,亲身讲法,在天下佛门弟子中的地位无人可比。”
“贫僧年轻时曾前往万佛窟进修,内中情况虽然复杂,却并不象师弟所说,是不分是非善恶之地。”
“现在贫僧想再跟师弟确认一下,你们是不是真打算搞新佛门祖庭?”
驼山金刚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道:
“贫僧只是想佛门好!”
“我再问你,那烂陀寺是不是真打算搞新佛门祖庭?”
法性大师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不再象刚刚一样随和。
毕竟搞新佛门祖庭这种事,听来实在太过惊世骇俗。
驼山金刚此刻彻底沉默下来。
见状,法性大师心中有数了,
“看来这只是驼山师弟一厢情愿,并非法缘师兄等人的想法。”
“如此一来,贫僧就放心了!”
“这里我还是要提醒一下师弟,若那烂陀寺真敢成立新佛门祖庭,全天下的佛门弟子都会打你们,这个后果希望你能够想清楚。”
驼山金刚那张本就不平静的脸上,突然现出些许狠色,大吼道:
“打!打啊!看看谁怕谁!!”
他的吼声如雷,在禅堂内滚滚传开。
与此同时,他后背的那个驼峰变得又高又大,似乎要撑破身上宽松的僧袍。
一个光头僧人无声无息间出现在禅堂外,双掌合十,低声道:
“师兄?”
“无事,师弟退下吧!”
法性大师淡淡吩咐了一声,然后一掌按在驼山金刚颅顶上,一道道金色波纹从掌心溢出,笼罩住对方,同时口中发出洪钟大吕般的喝声:
“师弟着相了!”
这声大喝带着狮子吼般的禅音,灌入驼山金刚双耳之中,如同当头棒喝,令他暴怒的神情缓缓变得平和下来,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阿弥陀佛!”
驼山金刚低垂头颅,有些后怕的感谢道:
“多谢法性师兄!”
法性大师眼神有些复杂,忍不住劝道:
“驼山师弟,你入魔已深,切记不可再度手染血腥,否则再也没有回头之路了。”
“师弟明白!”
驼山金刚心不在焉的答道。
见状,法性大师心内摇了摇头,也不再劝。
归根到底,他们除了同为佛门中人,并没有什么其他关系。
“法性师兄对薛天王的条件是什么意思,可还满意?”
法性和尚见对方说起这个,收回思绪,道:
“若想要我悬空寺出手,薛天王需再让出两州之地,供我悬空寺传法布施。”
驼山金刚深深看了对方一眼,点头道:
“好!师兄的条件我会为你带到。”
“徜若天王同意,还请师兄不要再做壁上观!”
“这是自然!”
既然事情敲定,驼山金刚也不再留。
刚刚法性和尚的当头棒喝,只是对魔性的一种暂时压制,还需要他回去坐禅运功,与深处的心魔做斗争。
待驼山金刚离开,一位身着红色僧袍的中年僧人走了进来,正是罗汉堂首座法宁大师。
“方丈师兄,驼山金刚这是怎么了?”
“师弟从他身上,隐隐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可怕的魔气,似乎与他纠缠在了一起,难以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