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事人却突然看向现场心态最平的白云峰这个卖方代表。
陆昭阳语气恳切的问道:“白经理,待会房子如果被抢走,我的订金是不是可以全额退还?”
订金?
哪来的订金?
现场所有人,无一例外,都听得一头雾水。
这边正忙着往上加价,喊的已经脸红脖子粗了。
你不积极参与也就罢了,怎么还倒找人要起钱来了?
白云峰也是摸不著头脑,微微皱眉,语气依旧保持着礼貌:“抱歉,我没有明白你说的订金是什么意思?”
陆昭阳并不意外,露出一个矜持的笑容:“是这样,白经理,半小时前我们确认过这个房子意向之后,就在大约十五分钟前,我打了十万块钱的订金到贵公司账户上。”
“弟弟,你把钱已经打过去了?”
高彩云听后脸色瞬间一紧,忧虑的问道。
这连合同都没签就敢给人打钱,这胆子也太大了。
万一对方不认产生纠纷,这可有的扯皮了。
当然了,恒信这样的大公司一般不会这样就是了。
但是以他们的经验,这种事情肯定是要竭力避免出现的。
“对啊云姐!”
陆昭阳又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高了几分,以便现场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我是这样想的,既然我们打过电话沟通过了,应当就算是口头有了约定,我将订金打过去也是理所应当的。”
听到这,旁观的几家中介和参与竞价的老板们开始回过味来来了。
这哪是担心订金啊。
这分明是想玩心眼啊。
要订金是假的,再次强调他们约定在先才是真的。
不过一种中介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倒是露出几分嗤笑来。
这要是开始,或许还有点机会。
但是眼下大家都摆开阵势开始抢了,开工的箭难道还能回头?
“兄弟,这个问题刚刚已经讨论过了,再说就没多大意义了是吧”
光头中年依旧是笑呵呵的样子,摊了摊手,粗壮的手指上带着一个金戒指闪的人睁不开眼睛。
“这事本来就”
李建祥眉头皱起,正要上前帮腔。
陆昭阳一步跨上前,打断了李建祥,继续高声道,“祥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就是想质问我,连合同都没签就把钱转过去,难道就一点不担心恒信不认账,对吧?”
“我不担心!”
陆昭阳自问自答。
那义正言辞的模样,像极了站在法庭上的维护正义的使者一样。
他的眼睛缓缓扫过一圈,从容道:
“相比大家都听说过陈老爷子的故事,想当年,陈恒信老爷子创办恒信酒厂,一批酒仅仅不过是因为口味略差,达不到标准,外行人根本就喝不出来的标准啊。
“陈老爷子宁肯亏损几十万将酒白白倒掉,也要坚持守住信誉,这个故事在云昭可以说家喻户晓,陈老爷子可以说就是我们云昭人自己的模范代表。”
“这些故事,从小就有老师告诉我们,激励着我们”
陆昭阳声情并茂,慷慨激昂。
围观的中介和老板们,脸色逐渐变得精彩了起来。
这个时候要再看不出来陆昭阳打的算盘,他们都要白混了。
“我知道,祥哥,你还想问为什么我就如此笃定,对吧?”
李建祥张了张嘴,虽然一时配合不上,但是他当然也回过了味来,便配合著点了点头。
此时,其他人看着陆昭阳一个人表演,已经忍不住在心中破口大骂了。
谁他妈问了?
全都是你一个人自问自答。
“说起来,当年陈老爷子对我的影响不只是这段故事,陈老爷子为我们家乡创办了恒信酒厂这个老品牌,还积极投身教育公益事业。”
“其实,在我初中的时候,我曾经还拿过恒信的奖学金。”
陆昭阳面露追忆之色,
“五百,钱虽然不多,但是当时对我来说是莫大的温暖,给了我很大的鼓励。陈老爷子在我心里,不仅是守信创业的典范,更是我们云昭县的骄傲。”
陆昭阳演讲结束了。
随着话音落下,他高高举起拳头,振臂一挥。
这一挥,像是一记重锤,围观的人面色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意味。
有错愕,有淡淡的鄙视,也有说不出的可惜。
显然大家都意识到了,如果说蛇有七寸,陆昭阳这一段话就是掐在了七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