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旧开着那辆熟悉的卡罗拉,后面跟着一辆面包车,拉着几个衣服灰扑扑的工人师傅,还有一辆货车跟在后面。
一个中年师傅率先跳下面包,大声招呼著其余年轻一些的工人开始卸工具,搬家伙。
“陆昭阳,这是张志忠张师傅,跟我舅舅那边合作好多年了,手艺责任心你尽管放心,我们也早就相熟了,这边主要是他来带队。”
陈冰先给两人互相做了介绍,又看向张志忠,“张师傅,这是我朋友陆昭阳,这两处院子就是他的。”
“陆老板好。”
张志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微黄的牙齿,神情显得热情实在。
“张大哥,这么叫太见外了,我可不是什么老板,叫我名字好了,小陆,昭阳都可以。”陆昭阳温和的笑道。
“好好好,你叫我老张就可以。
接着,陈冰带着张志忠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将各处需要拆除的地方一一指给他看。
“这整面墙全部拆掉,两边院子的配房全都拆掉这几个房间里的墙皮都要铲掉,地砖敲掉”
陈冰和张志忠走在前面沟通著,陆昭阳在一旁听着。
有一点要特别说明,就是原本他们敲定的方案是保留一边的配房作为厨房。
为了将两间配房打通,陈冰之前给出了两个方案。
陆昭阳专业术语不太懂,但是意思都能听得清楚。
第一个方案就是开门洞,加过梁,可是这样做有个缺点,就是两边都需要保留一段墙体做墙垛。
第二个方案,就更追求彻底的开阔感。
用大跨度钢梁完全替代墙体,彻底打通无阻隔。
对于这两个方案,陆昭阳更倾向于第二个。
可是隔了一天之后,陈冰有些遗憾发给他核算方案。
结果是不管是加固墙体,还是加装过梁,处理这些结构都算的上精细活,人工成本都不低。
算下来甚至和重建都要差不多少了。
于是陈冰提议,要不就不打通了,可以稍微拓宽中间过道也可以。
陆昭阳一想,这样格局还是太小。
这么多钱都花了,也不在乎多盖两个房子了。
倒不如干脆拆了算了。
他马上有了一个想法,如果决定拆除,那何不将这个厨房建在两个院子中间。
如此一来,既能兼顾使用,又能顺便区分一下前院和后院。
甚至还有意外惊喜,这样还能顺利解决之前还有点妨碍客厅光线的问题。
这样一来简直就是一举多得。
陈冰听后也觉得非常完美。
于是,后面就定下了这个新的方案。
交代的过程也简单,张志忠确认无误,转身去招呼工人开始准备了。
院子只剩下了陈冰和陆昭阳。
陈冰没多停留,径直往屋里走去,正是陆昭阳的“卧室”。
陆昭阳以为陈冰还有什么交代,也没多问,跟了上去。
一进门,陈冰果然看到地上孤零零的床垫,和前她几天前来的时候还是一个样子。
她扭过头,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这几天,你不会是都在睡这张床垫吧?”
“对啊,买来不就是睡得吗?”陆昭阳理所当然的说道,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陈冰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半天才半是感慨地揶揄了一句:“你还真是会过日子!”
“也没有,主要是睡得挺舒坦的。”陆昭阳笑道。
陈冰垂眸看了他一眼。
一口气买下两套房子,装修花钱也毫不手软。
偏偏买回来一个床垫,就这么睡在光秃秃,连一副桌椅板凳都没有的房间里。
很多时候,她真的感觉看不懂陆昭阳。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他们一开始动工就没办法住下去了。”陈冰问道。
陆昭阳闻言一下表情变得无奈:“是啊,我想的太简单了,以为就算装修,这么多房间也总能匀一个屋子来住吧。那我看,我只好暂时在这附近租个房子了。”
现在拆的拆,砸的的,是真的没有容身之地了。
“嗯,那你尽快找吧,他们干起活来,这两天就搞的到处都是灰尘的,这床垫”
陈冰忍不住笑道,“那么贵,弄脏可就可惜了。”
陆昭阳赔上一个苦笑。
他担心的也是这个,他自己倒没啥。
两人说话间,张志忠走了进来,搓着手问:“陆小哥,鞭炮准备了吧?”
“鞭炮?”陆昭阳被问的一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