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聂风与步惊云的识海。

    “我的兄长……怀灭……他融合了……地心之火……”

    “他……比我们……任何一个……都更可怕……”

    “他要……杀了所有人……他要……吞噬……所有的龙元……”

    “拿着……”

    怀空的手，向前一推！

    那颗承载了他一生执念与悔恨的金色龙珠，没有飞向看起来更仁慈的聂风。

    而是笔直地，飞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散发着纯粹杀意的，黑衣男人。

    怀空，用他最后的生命，做出了最精准的判断。

    要杀死一个魔鬼，必须依靠另一个，更纯粹的……杀神！

    步惊云下意识地，伸出手。

    那颗温热的、充满了磅礴生命力的金色龙珠，静静地，落在了他的掌心。

    那股温暖，与他体内那片冰冷死寂的火山，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步惊云怔住了。

    他低头，看着掌心这颗不属于自己的“力量”。

    他设想过无数种清理“名单”的方式。

    斩杀、焚灭、碾碎……

    却从未想过，会是这样一种……托付。

    这不是战利品。

    这是一个生命的遗言。是一份沉重到，连他那颗冰封的心，都感到一丝灼痛的……责任。

    怀空看到步惊云接过了龙珠。

    他那双已经开始涣散的眸子里，流露出最后一丝解脱的、欣慰的微光。

    他蜷缩的身体，彻底失去了支撑，缓缓倒下。

    生机，断绝。

    海风，吹过。

    吹散了他身上最后一丝余温，也吹散了他那句轻得只有风才能听见的呢喃。

    “对不起……”

    偌大的海面上，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聂风看着怀空那具迅速冰冷的、残缺不全的尸体，他体内的那片神魔深渊，第一次，泛起了名为“悲伤”的涟漪。

    龙元，是恩赐，也是枷锁。

    更是……原罪。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步惊云。

    步惊云依旧低着头，看着掌心那颗金色的龙珠。

    龙珠的光芒，映照着他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明暗不定。

    步惊云缓缓开口，嗓音，比之前，更冷，也更沉。

    “还剩两个。”

    他缓缓合上手掌，将那颗金色的龙珠，紧紧握住。

    那股属于怀空的、守护的意志，没有被他体内的暴虐吞噬。

    而是化作了一块更坚硬的基石，沉淀在他那片冰冷火山的最深处。

    步惊云抬起头，望向铁心岛的方向。

    他的眸子里，杀意依旧。

    只是，那杀意的背后，多了一样东西。

    一样，连他自己，都未能察觉的东西。

    承诺。

    聂风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走上前，与步惊云，并肩而立。

    风，拂过雪饮狂刀的刀身。

    那柄刚刚还在为战斗而兴奋嘶鸣的魔刀，此刻，却安静得，有些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