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余生的庆幸。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浓烟之外，那两个如同神魔般的身影。

    风云……摩诃无量……

    他将这几个字，深深地烙印在心底。这不是结束。这只是一个新的开始。

    他毫不犹豫地，闪身进入了密道。

    岩壁，缓缓合拢。

    当步惊云将最后一名鬼叉罗斩于剑下时，那股诡异的浓烟，也终于在峡谷的风中，开始慢慢散去。

    视野，重新变得清晰。

    地上，多了几具残缺的尸体。

    而绝心，已经不见了踪影。

    步惊云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断裂的肋骨，带来钻心的疼痛。他提着剑，一步步走向那片岩壁。

    绝世好剑的剑尖，在岩石上划过，溅起一串火星。

    什么都没有。

    那岩壁，与周围的山体，浑然一体，找不到任何缝隙。

    “混账！”

    一声压抑着无尽怒火的低吼，从步惊云的齿缝中挤出。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岩壁之上！

    砰！

    坚硬的岩石，被他砸出一个浅坑。碎石飞溅，而他的拳峰上，也瞬间血肉模糊。

    一股无力感，比身体的伤势，更让他感到疲惫。

    他没能阻止绝心的逃离。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绝心的心机与隐忍，某种程度上，比绝无神的霸道，更加可怕。

    聂风缓缓走了过来。他没有看那面岩壁，也没有看步惊云流血的手。

    他只是走到了峡谷的中央。

    步惊云的动作停住了。他顺着聂风的背影，望了过去。

    那里，秦霜安静地躺着。

    清晨的阳光，终于越过了峡谷的边缘，化作一道温暖的光柱，照亮了这片被死亡与悲伤笼罩的土地。

    光，落在了秦霜那张已经失去血色，却依旧温润的脸上。

    聂风，就跪在那片光里。

    他伸出手。

    那只不久前才抹除一个生命，掌控着毁天灭地力量的手，此刻却在剧烈地颤抖。

    他的指尖，悬停在秦霜冰冷的脸颊上，只有一寸之遥。

    那一寸，隔开了生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