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口处,血肉模糊,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剧痛,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步惊云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幻境破碎的瞬间,他的人,已经动了。
绝世好剑划破长空,带起一道无声的轨迹。
那不是杀招。
而是一张网。
一张由至寒剑气编织而成的,无形之网。
“剑流云!”
剑网瞬间笼罩而下,将踉跄后退的绝心,死死地困在原地。
丝丝缕缕的剑气,比最锋利的刀刃还要可怕,它们渗入绝心的伤口,绞杀着他的经脉。
“呃啊啊啊!”
绝心发出的,不再是惨叫,而是困兽般的嘶吼。
他仅存的左手,疯狂地挥舞着,试图撕开这片剑网。
然而,剑气如附骨之疽,越是挣扎,收得越紧。
他的身上,瞬间又添了数十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绝望,彻底占据了他。
他看到了步惊云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封脸庞,正一步步向他走来。
他完了。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冰凉。
不!
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还有雄图霸业,他还没有超越他的父亲无神绝宫!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的痛苦和恐惧。
绝心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的脚,重重地跺在了地面的一块青石板上。
那块石板,与其他石板并无二致。
但在他跺下去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机括弹响。
喀嚓!
绝心脚下的地面,猛然裂开一个黑漆漆的大洞。
他整个人,瞬间失重,向下坠去。
“想走?”
步惊云一声冷哼,手腕一抖,剑流云的剑网骤然收缩,要将他凌空绞杀!
噗嗤!
剑网,终究是快了一步。
在绝心彻底坠入黑暗之前,剑网狠狠地勒进了他的后背,撕下了一大片血淋淋的皮肉。
“步惊云……聂风……我绝心若是不死,定要将你二人,挫骨扬灰!!”
怨毒到极点的咆哮,从地洞深处传来,随即被石板合拢的巨响,彻底隔绝。
地面,恢复了平整。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留下那滩刺目的血迹,证明着刚才的一切。
步惊云提着剑,站在原地,没有去追。
这皇城之下,机关密布,地道错综复杂,穷追不舍,只会陷入更深的陷阱。
他缓缓转身。
身后。
聂风的身躯,正在微微颤抖。
那股让天地都为之寂静的“空”之意境,正在飞速消退。
雪饮狂刀,脱手。
“当啷”一声,掉落在雪地里,发出一声哀鸣。
聂风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地面,猛地低下头。
“噗——”
一口漆黑的毒血,从他口中喷出,将洁白的积雪,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污黑。
那张俊朗无双的脸上,再无半分“止水”的空灵。
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痛苦。
毒素,在他失去魔心和“空”之意境的压制后,以更凶猛百倍的姿态,卷土重来。
他的皮肤之下,一条条黑色的筋络,疯狂地跳动着,清晰可见。
“风师弟!”
步惊云一个闪身,出现在聂风身边,伸手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一股至纯的内力,从步惊云的掌心,渡入聂风的体内。
然而,那股内力一进入聂风的经脉,就像是泥牛入海,瞬间被那股霸道无比的毒素吞噬,消散无踪。
步惊云的身体,也跟着一震。
好霸道的毒!
聂风抬起头,嘴唇已经变成了青紫色。
“云师兄……我……我没事……”
他的话语,断断续续,气息微弱。
“别说话。”
步惊云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他将聂风的一条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另一只手抄起地上的雪饮狂刀。
“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
远处,火光冲天。
杂乱的脚步声和甲胄的碰撞声,正从四面八方,潮水般涌来。
“有刺客!”
“护驾!快护驾!”
“封锁所有宫门!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整个皇城,都被彻底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