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那截断裂的剑锋上。
真武剑。
道门魁首,武当山数百年传承的象征。
如今,它碎了。
就这么静静地躺在他的龙靴前,像是在无声地嘲讽着他,嘲讽着整个大宋。
赵佶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他想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早已不听使唤,沉重得灌满了铅。
整个紫宸殿,死寂一片。
之前还喧嚣的哭喊与求饶,此刻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被这极致的羞辱,扼住了咽喉。
绝无神很享受这种寂静。
他走下龙台,步伐悠闲,一步一步,走到了赵佶的面前。
他没有看那个已经形同活死人的皇帝。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柄断剑上。
他伸出战靴,轻轻地,用靴尖拨弄了一下那截断剑。
“叮。”
清脆的响声,在这死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真武剑,好名字。”
绝无神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可惜,名不副实。”
他轻笑一声,充满了不屑与讥诮。
“什么道门神话,武林泰斗,在本座面前,不过是些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他抬起脚,猛地踩下!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截本就断裂的剑锋,被他毫不留情地踩成了数块碎片。
曾经代表着中原武林荣耀的圣物,此刻,化作了一地冰冷的铁屑。
赵佶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双目圆睁,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绝望,已经将他的泪腺彻底烧干。
“中原武林,从今日起,便是一个历史名词了。”
绝无神收回脚,环视着殿内瑟瑟发抖的百官,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不过,本座一向仁慈。”
“总要给失败者留一点念想。”
他拍了拍手。
殿外,立刻有两名鬼叉罗,抬着一块巨大的牌匾,走了进来。
那牌匾不知是用何种木料制成,通体漆黑,上面覆盖着一层金箔。
在殿内烛火的映照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
牌匾之上,是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拳道正宗!
每一个字,都写得张扬霸道,锋芒毕露,透着一股吞天食地的狂傲。
“砰!”
牌匾被重重地立在了大殿中央,正好压住了那些断剑的碎片。
绝无神走到牌匾前,用手掌轻轻拂过那四个大字,动作轻柔,像是在抚摸自己的情人。
“从今天起,这世上,只允许有一种武学存在。”
“那就是我无神绝宫的拳道。”
他的宣告,平静而又霸道,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
“这块‘拳道正宗’的牌匾,会悬挂在皇城正门,承天门之上。”
“本座要天下所有习武之人,都来此朝拜。”
“三跪九叩,奉我为尊。”
“废弃自身所学,改修我拳道之术。”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就连那些已经吓破了胆的文官,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何等的霸道!
何等的猖狂!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征服了。
这是要从根源上,彻底磨灭中原武林的传承与精神!
让他们跪拜的,不是绝无神这个人。
而是这块代表着外来武学,代表着侵略者的牌匾!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你……你这个魔鬼!”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颤抖着手指着绝无神,悲愤交加。
他是三朝元老,太傅王景。
“承天门乃国门所在,悬此牌匾,是……是奇耻大辱!是国之将亡的征兆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绝无神偏过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国之将亡?”
他笑了。
“你的国,不是已经亡了吗?”
“噗!”
老太傅王景如遭雷击,一口气没上来,双眼一翻,竟是直挺挺地昏死了过去。
立刻有几个官员手忙脚乱地去搀扶。
绝无神却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了那瘫软在龙椅上的赵佶身上。
“皇帝陛下。”
他刻意加重了“陛下”二字。
“这块牌匾,由你亲自下旨,昭告天下,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