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解。
“宫主,您之前说,根基不在皇城……”
他的话语迟疑,充满了困惑。
绝无神没有转身,任由狂风吹动他的披风,那恶鬼面具仿佛在嘲弄着苍天。
“我说的是,他们的‘根基’不在那里。”
“但他们的‘脸面’,在。”
一声残酷的轻笑,从面具下逸出。
“我要做的,就是先撕烂他们的脸,再打断他们的脊梁。”
“去汴京,但不是大军压境。”
绝无神抬起一根戴着黑色金属手套的手指。
“我一个人去。”
山田信的身体,猛然一颤。
一个人?
攻一座皇城?
这是何等的狂妄,又是何等的自信!
“传令下去,大军原地休整,封锁所有通往汴京的要道。”
“我不希望,在我撕烂那张龙椅之前,有任何一只苍蝇飞进去,扰了我的兴致。”
“遵命!”
山田信重重叩首,一股狂热的情绪在他胸中燃烧。
这才是真正的战争之神。
汴京城。
天下之中,繁华之巅。
城墙高耸,固若金汤,禁军往来巡逻,甲胄鲜明,气势森然。
市井之间,依旧车水马龙,叫卖声此起彼伏。
东海的战报,被死死压在了层层官文之下,尚未在民间掀起一丝波澜。
只有真正身处权力中枢的人,才能感受到那山雨欲来的压抑。
皇城,紫宸殿。
年轻的皇帝赵佶,面色苍白地坐在龙椅上,手中的朱笔悬在半空,迟迟无法落下。
下方,宰相与几位枢密使,个个神色凝重。
“十八座要塞,一夜陷落……这怎么可能?”
“熊霸天已经发了武林盟主令,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陛下,当务之急,是立刻调遣京畿大营的兵马,拱卫皇城!”
争吵声不绝于耳。
赵佶只觉得头昏脑涨。
就在这时。
“咚!”
一声巨响,从遥远的皇城正门传来。
那响动沉闷无比,仿佛有什么万钧巨物,砸在了厚重的城门之上。
整个大殿,都随之轻轻一震。
争吵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惊疑地看向了殿外。
“怎么回事?”
“快去查!”
一名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咚!”
又是一声巨响。
比刚才更加清晰,更加沉重。
殿内的琉璃灯盏,都开始嗡嗡作响。
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这巨响,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皇城正门,宣德门。
由百炼精钢浇筑的巨大门扇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拳印。
拳印周围,钢水凝固的门板,寸寸龟裂。
门前。
绝无神缓缓收回了拳头。
他身后,空无一人。
他真的,是一个人来的。
“什么人!竟敢冲击皇城!”
城楼上,禁军统领厉声喝问,可他的腔调里,却藏不住一丝颤抖。
绝无神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透过面具的孔洞,漠然地看了一眼城楼。
然后,他再次抬起了拳头。
不灭金身。
一层暗金色的光华,在他体表一闪而逝。
杀拳。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绚烂的真气。
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力量。
“轰!”
第三拳。
宣德门,这座屹立了百年的帝国门户,连同门后重达万斤的门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轰然砸开!
无数碎裂的钢铁木屑,向着门内爆射而去。
守在门后的数十名禁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这恐怖的冲击波,撕成了碎片。
血雾弥漫。
绝无神迈步,踏过了门槛。
他的脚下,是破碎的砖石与扭曲的钢铁。
“放箭!放箭!”
城楼上的禁军统领,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箭如雨下。
每一支都是足以洞穿铁甲的破甲箭。
然而,这些利箭射在绝无神身上,却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火星四溅。
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