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噗通。”
步惊云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向前一倒,彻底昏了过去。
聂风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了冰冷的洞壁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双手,一片通红,隐隐有被灼伤的痕迹。
“步大哥!”
于楚楚连忙冲过去,扶起昏迷的步惊云,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只是脱力昏迷,才终于松了口气。
她抬起头,满眼感激地看着聂风。
“聂大哥,谢谢你……”
聂风摆了摆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望着步惊云那条恢复了原样的手臂,心中的震撼,却久久无法平息。
风云合璧。
原来,不仅仅是指两人联手。
更是指他们功力的相生相成。
刚才,只是无意间的引动,便能压制住那般恐怖的力量。
若是两人功力全盛,真正做到合璧,又该是何等威力?
或许……真的有希望。
……
与此同时。
天下会。
这座矗立在天山之巅,俯瞰武林的巨大堡垒,今日的气氛,却有些不同寻常。
没有往日的喧嚣与操练。
一种无形的压抑,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天下会的总坛之外,是一条长达十里的阶梯,名为“登天梯”。
此刻,在登天梯的最下方,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老人。
他穿着一身朴素的麻衣,身形枯槁,面容苍老,手中提着一柄用粗布包裹着的长剑。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稳,仿佛用尺子量过一般,分毫不差。
他开始登山。
当他的第一步,踏上第一级台阶时。
山道两旁,原本迎风招展的青草,忽然齐齐地弯下了腰,如同臣子在跪拜君王。
当他踏上第十级台阶时。
微风,停了。
空气,凝固了。
山林间的鸟兽,瞬间噤声,万籁俱寂。
当他踏上第一百级台阶时。
阶梯两旁的参天大树,所有的枝叶,都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他走来的方向,缓缓垂落。
这不是被风吹动。
这是一种……臣服。
一种源于生命本能的,对更高层次存在的敬畏与臣服。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意”,以他为中心,向着整个天下会总坛,碾压而去。
剑意。
守在半山腰的天下会弟子,终于发现了他。
“站住!什么人!”
两名精锐弟子手持钢刀,厉声喝问。
然而,当他们对上老人的瞬间,两个人的身体,都僵住了。
他们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但他们却“感觉”到了。
感觉到一柄柄无形的利剑,正抵在他们的眉心,咽喉,心脏……抵在他们身体的每一处要害。
他们甚至能感觉到那剑锋上传来的,刺骨的寒意。
动一下,就是死。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们的衣衫。
老人没有看他们,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他继续向上走。
一步。
又一步。
他从两名僵立的弟子中间,缓缓走过。
直到他的身影走出了十几丈远,那两名弟子才猛地回过神来。
“噗通!”
两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手中的钢刀也“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恐惧,让他们浑身都在发抖。
“那……那是什么……”
“快……快去禀报堂主!有绝世高人……闯山了!”
警钟,终于被敲响。
“当!当!当!”
急促而凄厉的钟声,响彻了整个天下会。
无数身影从各处建筑中窜出,手持兵刃,神色凝重地望向山门方向。
而那个麻衣老人,依旧在不紧不慢地走着。
他的前方,是数以千计的天下会帮众。
他的身后,是俯首垂头的万里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