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正的风!
聂风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撕裂天地的狂风。
这股风,蕴含着他的意志,他的愤怒,他的杀意!
它冲出了幽深的魔池,没有丝毫停顿,径直向着天下会的方向席卷而去。
风过无痕。
却又处处留痕。
官道上,一个商队正缓缓前行。
“今天的风真邪乎,怎么忽冷忽热的。”一个赶车的伙夫缩了缩脖子,往手里哈了口热气。
旁边一个老镖师按住了斗笠,望了望晴朗的天空,满是困惑。
“怪哉,这风里头……怎么带着股血腥味儿?”
话音未落,一股难以形容的狂风骤然刮过!
“哎哟!”
“我的货!”
商队瞬间人仰马翻,货物滚落一地。
人们惊呼着,咒骂着,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当他们狼狈地站起来时,却发现周围一片死寂。
风,停了。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刚……刚才那是什么?”伙夫的声音都在发颤。
老镖师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前方官道的尽头。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那闯荡江湖数十年的直觉,却在疯狂地报警。
那不是风。
那是一个快到极致的人!
一个带着滔天怒火与杀意的人!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有如此可怕的速度?又是什么样的事,能让他愤怒到如此地步?
老镖师不敢想。
他只知道,江湖,要变天了。
……
同一时间。
一处偏僻的驿站内。
几个江湖客正在喝酒吹嘘。
“听说了吗?天下会最近可不太平啊!”一个络腮胡大汉灌了一口酒,神秘兮兮地说道。
“哦?此话怎讲?雄霸帮主一统江湖,天下会如日中天,能有什么不太平的?”旁边的人不信。
络腮胡压低了声音:“我可听说了,风云霜三位堂主,好像……反目了!”
“什么?!”
“不可能!他们可是雄霸帮主最得意的弟子,情同手足!”
“就是,李兄,你这消息从哪听来的?可别是胡说八道!”
众人纷纷表示不信。
络腮胡急了,一拍桌子:“我骗你们做什么?我表弟的大舅子的邻居,就在天下会当差!他亲眼看见,秦霜堂主和步惊云堂主打起来了!那叫一个天昏地暗啊!”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整个驿站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那……那聂风堂主呢?”有人小心翼翼地问。
“聂堂主啊,听说他早就失踪了,怕不是……”
络腮胡的话还没说完。
“呼——”
一股狂风毫无征兆地从驿站门口灌了进来!
风势之烈,前所未见!
桌椅碗筷被吹得东倒西歪,乒乓作响!
窗户纸瞬间被撕裂,发出“噗噗”的破败声。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有武功底子在身的,却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怪风吹得睁不开眼,东摇西晃。
“见鬼了!”
“我的酒!”
一片混乱之中,没有人注意到,一个青色的影子,从门口一闪而过。
快得不似人间之物。
那影子在络腮胡的桌前,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仅仅是一瞬间。
甚至不到一眨眼的功夫。
下一刻,影子便消失了。
狂风也随之骤然停歇。
驿站内,恢复了诡异的平静。
众人面面相觑,都是一脸的劫后余生和莫名其妙。
“这……这是什么妖风?”
“邪门!太邪门了!”
络腮胡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刚想再说什么,却发现桌上的酒碗不见了。
“咦?我碗呢?”
他低头寻找,却看见桌面上,用酒水写着两个字。
那字迹龙飞凤舞,带着一股凌厉的锋芒,仿佛要刺穿桌面。
“闭嘴。”
一股寒意,瞬间从络腮胡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抬头,惊恐地望向驿站之外。
那阵风……那个人……
他听到了!
他全都听到了!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