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冲天的杀意，并未消散，反而凝聚成了一股更加沉重、更加冰冷的压力。
他没有再冲向步惊云。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那张扭曲的脸，对准了广场的另一端。
秦霜。
“秦霜！”
没有咆哮，没有怒吼。
只有两个字，却重若泰山，狠狠砸在秦霜的心头。
这是一种命令。
一种不容置疑，不容反抗的命令。
天下会所有人的视线，都从步惊云的身上，转移到了秦霜的身上。
有怜悯，有幸灾乐祸，有冷漠，有好奇。
这些视线，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秦霜牢牢地困在原地。
他成了舞台上新的主角。
一个可悲的主角。
秦霜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那个曾经的师父，又看看那个决绝的师弟。
一边，是养育之恩，是师门之命。
另一边，是手足之情，是兄弟之义。
可现在，一切都没有了。
步惊云那一剑，斩断了所有回旋的余地。
他不用再选了。
因为雄霸，已经替他选了。
在全天下会的面前，他若不从，便是第二个步惊云。
秦霜缓缓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寒霜。
他动了。
一步，一步，走向广场的中央。
走向那个蓝发的男人。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沉重而痛苦。
广场很大，但这段路，又似乎很短。
他很快，就站到了步惊云的面前。
两人相距不过三丈。
一个白衣胜雪，一个蓝衫似冰。
曾经最亲密的师兄弟，此刻，却成了生死相向的敌人。
“师弟……”
秦霜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
“对不住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彻骨的寒气，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天霜拳！
没有试探，没有留手，一出手，便是秦霜的全力！
他一拳挥出，空气中瞬间凝结出无数细碎的冰晶，地面以他为中心，一层白霜迅速蔓延开来！
那不是普通的寒气，那是能冻结内力，侵蚀骨髓的霜寒之气！
这一拳，快、准、狠！
直取步惊云心口要害！
他要用这一拳，了结所有。
然而，步惊云没动。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看着那携着漫天风霜的拳头，离自己越来越近。
直到拳风已经刮得他蓝发乱舞，他才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没有招式。
没有技巧。
就是那么简单地一挡。
“砰！”
一声闷响。
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发生。
秦霜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打在步惊云的掌心，所有的霜寒之气，都泥牛入海般消失无踪。
没有能量的爆散，没有气劲的对冲。
就那么被轻描淡写地，接下了。
全场哗然。
秦霜更是瞳孔一缩，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知道步惊云很强，但没想到，已经强到了这个地步！
自己全力的一击，他竟能如此轻易地化解？
“为什么不还手！”
秦霜爆喝一声，收拳，再出！
“风霜扑面！”
这一次，他双拳齐出，拳影重重，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寒霜风暴，将步惊云完全笼罩！
每一道拳影，都蕴含着极致的冰寒。
步惊云依旧没有还手。
他的身影在漫天拳影中穿梭，脚步看似缓慢，却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致命的攻击。
偶尔避不开的，也只是抬手格挡。
他的动作，简单到了极致。
格挡。
侧身。
后退。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主动攻击过一次。
他只守不攻。
“出手啊！”
秦霜的攻击越来越快，越来越猛，他的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好过吗！”
“你是在可怜我吗！”
“步惊云！！”
他状若疯魔，天霜拳的精妙招式在他手中，只剩下了最狂暴的宣泄。
冰屑四溅，寒气纵横。
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