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如蛛网般,在生门之上疯狂蔓延。
每一道裂痕的出现,都伴随着一股纯粹的毁灭气息泄露而出。
第一邪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内力毫无保留地催动,形成一道厚实的罡气,将自己和第二梦牢牢护在其中。
他不知道门后会走出什么。
是掌握了魔刀,心性未失的聂风。
还是……一个被魔刀彻底吞噬,只剩下杀戮本能的绝世凶魔!
轰隆!
一声巨响,整扇由玄冰与符文铸就的生门,在瞬间化为了齑粉!
漫天冰晶飞舞。
一道人影,从中缓步走出。
他身形未变,依旧是那袭熟悉的武者劲装。
但他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周身再无一丝一毫的煞气泄露,所有的锋芒与魔意,尽数内敛。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与天地融为一体,万物皆在其掌控之中的错觉。
第一邪皇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强!
前所未有的强!
这已经不是他所能理解的武学范畴。
聂风抬起头,那双曾经温润的眸子,此刻深邃得宛若星空。
他看到了紧张戒备的第一邪皇,也看到了他身后昏迷不醒的第二梦。
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间出现在第一邪皇面前。
好快!
第一邪皇甚至没有看清他的动作。
“前辈,多谢。”
聂风的言语平静,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第一邪皇紧绷的身体,这才缓缓放松下来。
成了。
聂风,真的成功驾驭了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梦……”
聂风的视线落在第二梦苍白的脸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涌上心头。
他轻轻将第二梦从第一邪皇的罡气中抱起,一股柔和的金色能量,缓缓渡入她的体内,驱散着残留的煞气。
“她只是心神耗损过巨,并无大碍。”第一邪皇解释道。
聂风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抱着第二梦,转身朝着冰窟之外走去。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万年玄冰,都无声无息地化为一圈圈涟漪,仿佛他踏着的不是坚冰,而是水面。
第一邪皇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万丈波澜。
入魔,而后超凡。
这个年轻人,已经走出了一条连他都无法想象的武道之路。
风云,将因他而再次搅动。
……
与此同时。
天下会,一处不为人知的地宫之内。
这里灯火通明,装饰奢华,与天下会简朴肃杀的风格格格不入。
大殿主位上,一个俊朗而邪异的青年,正单手撑着下巴,把玩着一柄通体赤红的长剑。
剑身之上,一片片火红色的鳞甲栩栩如生,一股灼热而暴戾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火麟剑!
断浪。
自从得到这柄邪兵,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曾经的落魄与不甘,被一种深藏的野心与傲慢所取代。
剑身上的邪气,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的心智,却也赋予了他梦寐以求的力量。
大殿之下,分列着十几道身影。
这些人,个个气息彪悍,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好手。
只是此刻,他们看向主位上的那个青年时,脸上都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火麟剑的剑身。
嗤——
一缕灼热的剑气,从他指尖迸发,在坚硬的金刚石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邃的焦痕。
单雄浑身一颤,立刻闭上了嘴。
“低调?”
断浪终于开口了,他笑了起来,那笑容带着一丝玩味和残忍。
“单雄,你以为,躲在暗处就是低调吗?”
“真正的猎人,在出手之前,总是最有耐心的。”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们之中,有被名门正派追杀的,有被天下会排挤的,也有像我一样,空有一身抱负,却无处施展的。”
“我们,都是被这个江湖抛弃的人。”
这番话,引起了在场不少人的共鸣。
“但是,很快就不是了。”
断浪站起身来,火麟剑在他手中发出一阵兴奋的嗡鸣。
“天下会?雄霸?不过是占据了先机的庸才罢了。”
“这个天下,能者居之!”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