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卷起黄沙,吹得人睁不开眼。
十几匹快马,将一道孤寂的身影,死死围在中央。
为首一人,是侠王府的大公子,吕义。
他一身锦衣,此刻却沾满了风尘,华贵的脸上满是狠戾与不耐。
“步惊云!”
吕义勒住马,长剑遥指那个身影。
“你盗我侠王府至宝冰魄,如今插翅难飞!”
“识相的,立刻交出冰魄,跪地受缚!我或许可以看在昔日的情分上,留你一个全尸!”
他身后的,是十数名天下会的好手。
这些人,曾经是步惊云的同门。
如今,他们看向步惊云的,只有刻骨的仇恨。
“叛徒!”
一名天下会的堂主越众而出,厉声喝骂。
“帮主待你恩重如山,你却勾结外人,背叛师门!”
“今日,我们便要替帮主,清理门户!”
“杀了他!”
“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叫骂声,嘶吼声,混杂在风沙里,充满了暴戾的杀机。
而被围在中心的那个男人,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步惊云。
他一头标志性的蓝色长发,在狂风中肆意飞舞。
那张俊美得如同天神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活动。
冷。
极致的冷。
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
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个身材娇小的女子。
他只是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反唇相讥都更具侮辱性。
吕义的涵养功夫,瞬间被撕得粉碎。
“狂妄!”
他怒吼一声,再也按捺不住。
“给我上!”
“死活不论!”
“谁能拿下步惊云,我侠王府重重有赏!”
一声令下,十几个天下会的高手,如同饿狼扑食,从四面八方扑了上去!
刀光!剑影!
瞬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然而,步惊云动也未动。
直到第一柄刀,已经劈到了他的面门之前。
他才终于有了动作。
没有拔剑。
他只是抱着怀里的人,向左侧,踏出了一步。
就这么一步。
快得不可思议。
那柄势大力沉的钢刀,贴着他的鼻尖,劈了个空。
出刀的汉子一愣。
下一秒,一只手掌,已经印在了他的胸口。
排云掌。
“砰!”
一声闷响。
那汉子的胸膛,整个地塌陷了下去,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七八米远,落地时,已没了声息。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直到那人摔死在地上,其他人才反应过来。
步惊云,出手了。
“杀!”
众人被血腥味一激,杀意更盛。
各种兵刃,带着呼啸的破风声,从更加刁钻的角度,攻向步惊云的周身要害。
步惊云的身影,在刀光剑影中,开始移动。
他的步法,并不快。
甚至可以说,有些沉重。
因为他的一只手,始终要护着怀里的人,这极大地限制了他的动作。
可即便如此,他每一次的闪避,每一次的出招,都精准到了极致。
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烟火气。
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杀戮效率。
一拳。
一掌。
一指。
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个人倒下。
没有惨叫。
因为被他击中的人,往往在瞬间就已经毙命。
转眼之间,地上已经躺了五六具尸体。
剩下的天下会帮众,终于感到了恐惧。
他们停下了脚步,握着兵器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眼前的这个人,根本不是人。
他是一个收割生命的死神!
吕义的心,也沉了下去。
他知道步惊云很强。
却没想到,强到了这个地步!
在抱着一个人的情况下,被十几名好手围攻,还能如此轻松地反杀!
这还是人吗?
“废物!”
吕义对着那些畏缩不前的天下会帮众怒骂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