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熟悉的琴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琴音不再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而是隔着雨幕,从湖对岸的另一座亭子里,清晰地传来。
依旧是那股清冷的意境。
但聂风却听出了一丝……等待。
她在等他。
聂风拿起手边的洞箫。
箫声起。
这一次,没有了初遇时的试探与交锋。
箫声与琴音,自然而然地交融在一起。
一个如高山,一个如流水。
一个诉说离愁,一个回应守候。
雨声,风声,都成了他们的陪衬。
湖上的游船早已躲雨靠岸,只有一叶孤舟,在雨中飘荡。
船上的渔夫,戴着斗笠,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侧耳倾听着这天籁般的合奏,浑然忘我。
聂风完全沉浸在了音律之中。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端坐于亭中,素手抚琴。
她的身前,是连绵的雨,是朦胧的湖。
她的心中,是化不开的愁,是言不尽的孤。
而他的箫声,就是穿过雨幕,抵达她心中的那阵风。
他想吹散她的愁。
也想……慰藉自己的孤。
一曲又一曲。
他们不知疲倦地合奏着,用音律交换着彼此最深的情感。
直到雨停。
云开。
一缕夕阳穿透云层,洒在湖面上,金光粼粼。
琴音,戛然而止。
聂风的箫声也随之停下。
他抬起头,望向对岸的亭子。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视野也变得无比清晰。
他能看到,那座亭子里,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站起。
是她。
那个留下“第二”丝帕的女子。
她没有立刻离去,而是站在亭边,同样望向他这边。
隔着数百丈的湖面,他看不清她的容貌。
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和那一身不染尘埃的白衣。
这一次,她没有再对风行礼。
而是对着他所在的方向,微微躬身。
然后,转身,飘然远去。
聂风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湖岸的尽头。
心中,竟生出了一丝怅然若失。
第三次相遇,是在一个黄昏。
城西的破军楼。
这里曾是前朝的一处烽火台,如今早已荒废,只剩下一座孤零零的石楼,矗立在晚霞之中。
聂风喜欢这里的苍凉与开阔。
当他登上石楼顶端时,便看到那道白色的身影,已经在了。
她坐在石楼的边缘,身前放着一张古琴。
夕阳的余晖,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
她似乎没有察觉到聂风的到来,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的落日。
聂风也没有打扰她。
他在另一边坐下,取出了洞箫。
这一次,是她先起的琴音。
琴声萧瑟,充满了岁月的沧桑,与这破军楼的意境,完美融合。
聂风的箫声,随后而起。
雄浑,厚重。
像是在回应这座古楼千百年来的沉寂。
琴箫合鸣,响彻云霄。
晚霞在天边变幻着瑰丽的色彩,从金黄到绯红,再到深紫。
风,不知何时大了起来。
吹动着聂风的黑发,也吹动着她白色的面纱。
那面纱,在风中猎猎作响,几次都险些被吹落。
聂风的心神,完全在音律之中。
他与她,仿佛化作了这天地间最自由的两个灵魂,在音乐的世界里肆意遨游。
琴音愈发高亢,箫声愈发激昂。
就在乐曲达到最高潮的那一刻。
一阵狂风,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
“呼——”
女子脸上的面纱,再也承受不住,被狂风卷起,高高地飞向了空中。
一张绝美的脸,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聂风的眼前。
那一瞬间。
聂风的箫声,停了。
他的呼吸,也停了。
整个世界,都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那张脸……
那张他刻在灵魂深处,午夜梦回,每一次想起都会心痛如绞的脸……
明月。
怎么可能!
她不是已经……
巨大的震惊与狂喜,瞬间淹没了聂风的理智。
他猛地站起身,身体因为极致的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