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意。聂风只是在心中默念,便感觉一股寒流从心底升起,几乎要将他的思维都冻结。
他强行运转体内不多的真气,抵御着这股刀意的侵袭,继续往下看。
刀诀的注解,艰涩难懂,但每一个字,都与他体内的那股寒意隐隐呼应。
而当他试图理解其中真意时,体内的疯血,便会立刻变得狂躁不安,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挑衅。
灼热与冰寒,再一次在他体内展开了拉锯。
聂风的身体,变成了这两股绝世力量的战场。
他必须找到一个平衡点。
否则,不等他练成神功,自己就会先一步爆体而亡。
他盘膝坐下,将雪饮狂刀横放于双膝之上。
他闭上双眼,不再去看那些刀法字迹,而是全心全意地去感受体内两股力量的流动。
疯血,如同奔腾的火山熔岩,充满了毁灭与狂暴的气息。
而源自傲寒六诀的寒意,则像是万年不化的极地玄冰,冷静,孤高,要将一切都化为永恒的寂静。
水火不容。
冰炭难侵。
想要调和,谈何容易?
时间,就在这痛苦的煎熬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聂风的意识,在灼热与冰寒的反复冲击下,渐渐变得模糊。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即将陷入昏迷的刹那。
嗡……
横于膝上的雪饮狂刀,忽然再次发出一声轻鸣。
一缕精纯至极的寒气,从刀身之上缓缓溢出,没有冲入他的经脉,而是直接渗入了他的丹田气海。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血脉深处,那股最原始的疯血之力,也分出了一丝灼热的气息,沉入丹田。
一冰,一火。
两股本源之力,在他的丹田中央,缓缓相遇。
没有想象中的剧烈爆炸。
它们开始以一种玄奥难言的方式,互相追逐,互相缠绕。
仿佛太极两仪,阴阳互抱。
一个微小的,黑白分明的气旋,在他的丹田之内,悄然形成。
而随着这个气旋的出现,一股全新的,既不属于疯血,也不属于傲寒六诀的奇异力量,毫无征兆地,从中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