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事,江湖了。
他已经不是天下会的风堂主了。
他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浪子。
这些事,与他何干?
他只想喝完这壶酒,然后找个房间,好好睡一觉。
“求求你们,放过我爷爷吧……”小翠跪在地上,哭着哀求。
“放过他可以。”独眼龙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去,“你乖乖地跟我们走。”
他伸出手,抓向小翠的肩膀。
小翠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老者在一旁捶着地,老泪纵横。
“唉……”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在大堂里响起。
很轻。
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独眼龙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移动过的角落。
聂风放下了酒杯。
他站了起来。
“你的手,不该伸那么长。”他的话语很平静,没有丝毫的起伏。
“小子,你他妈找死?”独眼龙的独眼中凶光毕露。
他旁边的四个手下,也同时站了起来,抽出了腰间的钢刀。
一时间,刀光晃眼。
聂风仿佛没有看见那些雪亮的刀锋。
他的视线越过众人,落在了客栈的门口。
风雪中,两道模糊的人影,静静地立在那里。
是他们。
雄霸的走狗。
他们正在看着。
看着自己会怎么做。
如果自己出手,就意味着违背了雄霸的“警告”,意味着与天下会彻底划清界限。
如果自己不出手,那便不是聂风。
多么可笑的选择。
一股无名的怒火,夹杂着无尽的悲凉,从他的心底猛地窜了上来。
他为什么要活得这么累?
“我再说一次。”聂风收回视线,重新落在独眼龙的身上。
“放开她。”
“给我砍了他!”独眼龙怒吼一声,再也按捺不住。
四个汉子咆哮着,挥舞着钢刀,从四个方向,同时扑向聂风。
刀风呼啸,带着一股腥气。
聂风没动。
就在刀锋即将及体的瞬间,他的身影忽然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快!
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四声清脆的“当啷”声几乎同时响起。
那四个汉-子,还保持着前扑的姿势,但手里的钢刀,却已经不知所踪。
他们茫然地低头,只看到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紧接着,四声闷响。
四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和桌椅上,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从头到尾,没有人看清聂风是如何出手的。
独眼龙彻底呆住了。
他脸上的刀疤,因为恐惧而剧烈地抽搐着。
这是什么武功?
这是人能有的速度?
他想跑。
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聂风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你别过来!”独眼龙色厉内荏地吼道,“我可是黑水帮的人!我大哥是……”
聂风伸出两根手指。
轻轻地,点在了独眼龙的肩膀上。
“咔嚓!”
一声骨裂的脆响。
独眼龙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整条右臂软软地垂了下来。
聂风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客栈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鬼怪的表情看着他。
老者和小翠也愣在原地,忘了哭泣。
聂风拿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刚把酒杯送到嘴边,动作却停住了。
客栈的门口,那两道原本模糊的人影,走了进来。
他们身上穿着天下会的制式劲装,腰间的长刀,在灯火下泛着幽光。
两人一左一右,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其中一人,对着聂风,冷冷地开口。
“风堂主,帮主有令。”
“任何对天下会抱有敌意之人,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