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只是又朝前站了一步。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步。
却将本就受伤的步惊云，更完整地护在了自己的影子里。
态度，不言而喻。
“好！”
雄霸怒极反笑。
“好一个情深义重的师兄弟！”
“既然你如此看重他，那为师，就成全你们！”
话音未落。
雄霸动了。
他没有起身，只是并指如剑，对着聂风的方向，遥遥一指！
没有惊人的气劲爆发。
也没有绚烂的光芒闪烁。
但聂风的胸口，却猛地炸开一团血雾！
他的身体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噗！”
又一口鲜血在空中划出凄厉的弧线。
聂风的身体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步惊云身上，两人如同滚地葫芦一般，撞向了大殿的石柱。
“轰！”
坚硬的石柱，被这股巨力撞击，竟也蛛网般地裂开。
聂风滑落在地，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他想挣扎着爬起来，却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指。
仅仅只是一指！
就废掉了他全部的抵抗！
雄霸看都没再看他一眼，那漠然的视线，缓缓移动，落在了大殿的另一个角落。
落在了那个跪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大弟子身上。
“霜儿。”
雄霸的嗓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看明白了吗？”
秦霜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抬起了自己的头。
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看到的，不再是那个曾经指点他武功，对他寄予厚望的师父。
而是一个高高在上，玩弄人心的魔鬼！
那股被他死死压在心底的恨意与悲凉，在这一刻，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他没有回答雄霸的问题。
他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玉佩，高高举起。
对着那个端坐于王座之上的男人。
“师父！”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质问。
“这块玉佩，是您当年亲手交给我的！”
“您说，孔慈是我的妻子，让我好好待她！”
“您说，我们三个弟子，情同手足，要相互扶持！”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控诉。
他的每一个字，都浸满了血和泪。
“可现在呢？”
“孔慈死了！”
“云师弟疯了！”
“风师弟也快死了！”
“这一切，您满意了吗？！”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咆哮出来的！
这是他，秦霜，有生以来，第一次用这样的方式，对自己的师父说话！
大殿之内，空气仿佛彻底凝固。
聂风艰难地侧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大师兄。
雄霸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真正的动容。
不是讶异。
而是阴沉。
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看着那个跪在地上，举着玉佩质问自己的大弟子。
许久。
他笑了。
“看来，为师真是小看你们了。”
“一个比一个有情有义。”
“一个比一个，有骨气！”
他缓缓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那高大的身影，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阴影，将秦霜、聂风、步惊云三人，完全笼罩。
“霜儿，你问为师满不满意？”
雄霸一步步地走下台阶。
每一步，都让大殿的地面轻轻震颤。
“为师现在，很不满意。”
他的身影，瞬间模糊。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秦霜的面前。
一只手，快到极致，抓向了秦霜高举着的那块玉佩。
秦霜下意识地想要缩手。
但他的一切动作，在雄霸面前，都慢得可笑。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块承载了秦霜所有爱恋与希望的玉佩，在雄霸的手中，化为了齑粉。
粉末，从雄霸的指缝间，簌簌落下。
洒了秦霜一脸。
“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