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这汪泉水,此刻正被巨大的悲伤所笼罩。
雄霸的嘴角,逸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味。
他喜欢这种未经雕琢的璞玉。
因为只有这样的玉,才能被他随心所欲地,雕刻成他想要的模样。
“你叫什么名字?”
雄霸终于开口了,他的嗓音浑厚,每一个字都像是洪钟大吕,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聂风抬起头,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人。
他没有回答。
悲伤已经夺走了他说话的力气。
捕神在一旁,刚要开口替他回答。
雄“霸”却抬了抬手,制止了他。
他的视线,依旧牢牢地锁定着聂风。
“不想说?”雄霸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没关系。从今天起,你的名字,不再重要。”
他的话,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从你踏入天下会这一刻起,你只是我雄霸的弟子。”
他站起身。
那魁梧的身影,瞬间投下巨大的阴影,几乎将聂风整个人笼罩。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
每一步,都让殿内的空气凝重一分。
他走到聂风面前,停下。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带着绝对的掌控力。
聂风被迫仰起头,看着这张陌生的脸。
这是一张写满了霸道与威严的脸,深刻的法令纹,不怒自威的气度,都昭示着此人无上的权柄。
“是个好苗子。”雄霸缓缓开口,这句话,是对捕神说的。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去碰触聂风的头。
聂风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周围那些天下会的帮众,都投来了不善的注视。
敢于忤逆帮主的人,下场通常只有一个。
捕神的心也提了起来,他正要解释。
雄霸却笑了。
那笑声低沉而有力,在殿内回响。
“有意思。有风骨,我喜欢。”
他收回手,不再理会聂“风”,转而看向捕神。
“人我收下了。雪饮刀,也留下。”
捕神将一直背在身后的刀盒解下,双手奉上。
“此刀凶戾,还望帮主……”
“我自有分寸。”雄霸打断了他,“你可以走了。”
捕神深深地看了一眼聂风,这个他承诺过要护其周全的孩子。
可他也明白,天下会,不是他可以讲道理的地方。
将聂风送至此处,已经是聂人狂的嘱托。
他走到聂风身边,蹲下身子,让自己的视线与他齐平。
“孩子,记住你爹的话。”
“活下去。”
“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说完,他站起身,不再有任何留恋,转身大步走出了这座压抑的大殿。
又是一个背影。
又是一次离别。
聂风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片冰冷的空气。
他最后的依靠,也走了。
大殿里,只剩下他和那个名为雄霸的男人,以及那些沉默的,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帮众。
雄霸拿起那口沉重的刀盒,手指在盒盖上轻轻摩挲。
“文丑丑。”
“哎!在呢在呢!帮主您有何吩咐!”一道谄媚的声音响起。
一个身材矮胖,满脸堆笑的中年人,不知从哪个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