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啊,我听清雪说,你爸妈是做生意的?”
“王磊,你家是住在老城区的棉纺厂家属院吧?我以前去那边调研过。”
林小月和王磊紧张地应对着,而陈阳,则从始至终都表现得从容不迫。
前世,为了他陪过的大佬、参加过的饭局不计其数,早已将饭桌上的社交礼仪刻进了骨子里。
他总能恰到好处地接话,既不显得谄媚,也不显得木纳。
很快,沉建国就将主要的注意力放到了陈阳身上。
“小陈啊,”
沉建国喝了口茶,看似随意地问道,“我听清雪说,你一模二模都考了全市第一,很了不起啊。对未来……有什么规划吗?”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
王磊和林小月紧张地看着陈阳,生怕他说错话。沉清雪也悄悄地攥紧了拳头。
只有李慧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她知道,真正的“考察”,开始了。
“谢谢叔叔夸奖。”
陈阳放下筷子,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规划肯定有。短期目标是考上一个好大学,打好基础。长期来看,我对计算机和人工智能领域比较感兴趣,希望以后能在这个方向上做点事情。”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既谦虚又展现了长远的眼光。
沉建国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人工智能?这个概念现在还很前沿啊,没想到你一个高中生就有这么深地了解。”
“了解谈不上,只是个人兴趣。”
陈阳笑了笑,“我觉得,科技是改变世界最底层的力量。”
两人你来我往,从高考政策聊到教育改革,再到未来的科技趋势。
陈阳的谈吐、见识和那份远超同龄人的沉稳气度,让沉建国越发欣赏。
他甚至发现,和这个十八岁的少年聊天,比和他单位里那些只懂得照本宣科的下属聊天,要有趣得多。
而王磊,则在旁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紧张得连菜都不敢夹,筷子数次从碗里滑落,回答问题也是磕磕巴巴,除了傻笑,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李慧兰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承认,自己有些看走眼了。
这个叫陈阳的男生,确实非同一般,无论是成绩还是谈吐都很优秀。
但,也正因如此,他对自己女儿的“威胁”,才更大。
眼看丈夫对陈阳的欣赏之情溢于言表,李慧兰知道,自己必须出手了。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丈夫和陈阳的交谈,脸上重新挂上了那温和的笑容。
“小陈确实很优秀,我们清雪能有你这样的同学,互相促进,我们做家长的也很高兴。”
她先是肯定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桌上的三个孩子。
“不过啊,清雪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没让我们操过心。”
她的语气充满了自豪,“从小学到高中,一直都是年级前几名,拿的奖状在家里都快堆不下了。
我和她爸爸对她的期望也很高,将来是要去京城、去光华,甚至去华尔街的。”
饭桌上的气氛,随着她的话,开始悄然变化。
“她是我们家唯一的宝贝,也是我们全部的希望。”
李慧兰说着,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沉清雪的头发,眼神慈爱,话语却象一把温柔的刀子。
“所以啊,我们最担心的,就是她在高考前这最关键的节骨眼上,被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分了心。”
“毕竟,孩子们年轻,有时候分不清友谊和……别的感情的界限。”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陈阳的脸上,笑容依旧温和,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警告。
“我们只希望她能顺顺利利地考完高考,不要出任何……变故。”
“变故”两个字,被她咬得极轻,却又极重。
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王磊和林小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们再迟钝,也听出了李慧兰话里的弦外之音。
沉建国皱了皱眉,觉得妻子的话说得太重了,刚想开口打个圆场:“慧兰,孩子们就是……”
“吃饭吧。”
李慧兰给了他一个制止的眼神,随即又象没事人一样,笑着给沉清雪夹了一块排骨。
“来,清雪,吃块排-骨,今天你生日,是主角。”
沉清雪的脸,早已没了血色。她低着头,看着碗里的排骨,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也吃不下一口。
妈妈的话,象一根根冰冷的针,扎进了她的心里。
什么学习小组,什么同学友谊,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