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宏大而又清淅的,足以改变整个国家物流体系的蓝图,在他的描述中缓缓展开。
王建国听得是如痴如醉。
他感觉自己今天,不是在跟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谈话。
他是在跟一个来自未来的战略家,请教治国安邦的良策。
许久。
王建国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伸出手,重重地,一下又一下地,拍在了叶安的肩膀上。
那力道,沉重,而又充满了力量。
“叶安同志。”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托付。
“谢谢你。”
“你今天这番话,价值连城。”
叶安走出那个小会客室的时候,感觉自己象是刚打完一场大战,浑身虚脱。
跟这帮大佬聊天,太他妈耗费脑细胞了。
赵丰和岳玲早就在门口等着了,两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焦急。
“小叶!怎么样?王长官跟你说什么了?”赵丰第一个冲了上来,拉着他的骼膊,急切地问道。
叶安白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回答。
“没什么,就是随便聊了聊人生和理想。”
“什么?”赵丰愣住了,一脸的不信。
叶安懒得跟他解释,他现在只想赶紧回酒店,把自己扔到那张柔软的大床上O
——
“厂长,咱们不是说好了吗?”
叶安看着赵丰,脸上露出了一个“你别耍赖”的表情。
“我负责技术镇场子,您负责迎来送往,喝酒聊天。”
“现在技术也聊完了,场子也镇住了,剩下的,可就没我什么事了啊。”
赵丰看着他那副戏精附体的样子,哪里还不知道这小子心里那点小九九。
“哎呀!”
赵丰突然一拍脑门,脸上露出了浮夸的痛苦表情。
“你看我这记性!”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了,刚才你说的什么,我————我没听清啊!”
叶安:
他看着赵丰那张写满了“我就是耍赖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老脸,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没忍住的轻笑。
是岳玲。
她看着叶安和赵丰这两个活宝,一个想偷懒,一个在装傻,那副斗智斗勇的滑稽样子,实在是没忍住。
那清脆的笑声,如同一串银铃在走廊里回荡。
叶安转过头,看着她那双笑得弯成了月牙的明亮眼睛,和那因为忍着笑而微微泛红的俏脸。
他心里那点被老狐狸算计的郁闷,竟然莫明其妙地,消散了大半。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容。
算了。
斗不过这老狐狸。
叶安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实木门缓缓闭合,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王建国一个人站在原地,会客室里似乎还残留着那个年轻人身上懒洋洋的气息。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自己象是刚打完一场耗尽了所有心力的硬仗。
跟那小子聊天,太累了。
与其说是累,不如说是被打击,要是传出去他被一个年轻人搞得浑身是汗,那老脸可是丢大了。
王建国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笔挺的中山装,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不知何时渗出的细汗,才迈开步子,朝着隔壁那间一直亮着灯的休息室走去。
他推开门。
房间里国良正安静地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份文档神态专注。窗外的城市夜景,在他镜片上流淌成一片璀灿的光河。
听到开门声,国良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
“看样子,聊完了?”
王建国没说话,他径直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去,整个人都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他现在只想躺着,什么都不想。
“这饭店的隔音,应该还不错吧?”王建国揉着自己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国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微微上扬。
“我听见关门声了。”
王建国:“.
他无力地摆了摆手,感觉自己跟这个同样妖孽的年轻人聊天,也轻松不到哪里去。
国良放下手里的文档,站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