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公司,从一家已经破产的公司手里,收购的一艘船上的零件。”
“那艘船是他们的遗作,一个超越时代的设计。但可惜的是,所有的装配图纸,都遗失了。”
“我们现在面临一个巨大的难题。”杰克的声音,充满了“真诚”的困惑。
“我们拆下了上千个这样完美的零件,但我们————却无法将它们重新组装回去。”
“还有就是这个船的情况也是非常特殊,他所能达到的能力也是目前所有船达不到的。
“6
“当然,我们不是想破解它,教授。我们只是想,在您的见证下,将这份伟大的设计,记录下来,保存下来。”
霍尔夫教授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零件。
“那艘船————”
许久,霍尔夫教授才缓缓开口。
“在哪里?”
三天后,那间巨大的室内干船坞。
史密斯和罗伯特,带着所有的工程师,列队站在船坞的一侧,神色肃穆。
船坞的地面,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那些被拆解下来的零件,被重新用白布复盖了起来,只留下中央那具庞大的,被肢解的船体。
“吱呀”
沉重的铁门,缓缓开启。
一束刺眼的阳光,从门外射了进来。
杰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快步走到一辆黑色的林肯轿车旁,躬敬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他依旧是那身沾满机油的白大褂,乱糟糟的头发在风中飞舞,看起来跟周围这严肃的气氛格格不入。
他迈步走进了那座巨大的室内干船坞。
霍尔夫教授的脚步就停顿了。
他没有理会身后史密斯和罗伯特等人那毕恭毕敬的姿态,也没有在意那份几乎要凝固的紧张空气。
那是一艘船。
或者说,曾经是一艘船。
两个细长的船体,船体表面,无数的开口和缺损,露出了内部那如同蛛网般复杂而又精密的结构。
“上帝啊————”
霍尔夫教授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近乎呻吟的赞叹。
他摘下脸上那副厚厚的放大镜,那双在学术界足以让任何后辈感到敬畏的眼睛里,此刻却闪铄着最纯粹的光芒。
他快步走了过去,完全无视了身旁想要开口介绍的罗伯特。
“完美的焊接工艺————几乎看不到任何热应力变形的痕迹。”
他蹲下身,手指划过一道连接主梁和船壳的焊缝,嘴里喃喃自语。
“这个弧度————这个弧度的设计,不仅考虑了水流的切分,还兼顾了结构应力的传导————是谁?是谁能有这种鬼斧神工般的想法?”
罗伯特站在一旁,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颓然地闭上了。
他发现,在这个技术狂人面前,任何语言都是多馀的。
霍尔夫教授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他就象一个经验最丰富的法医,正在解剖一具他从未见过的,充满了谜团的尸体。
他时而站起,时而蹲下,手指在船体的每一个关键节点上敲击,侧耳倾听着那沉闷的回响。
“不对————这声音不对————”
他突然站起身,指着连接两个船体的那段已经断裂的蜂巢式桁架结构。
“这里的材料密度,比船壳要高得多!而且————而且内部的晶相结构完全不同!”
史密斯在一旁看着,心里那丝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给了杰克一个眼色。
杰克立刻会意,他走到船坞中央,冲着几个工人一挥手。
“哗啦一””
复盖在几十个巨大托盘上的白布,被同时掀开。
上万个大大小小,型状各异的金属零件,呈现在了霍尔夫教授的面前。
霍尔夫教授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他没有丝毫尤豫,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扑到了一个装满了各种齿轮和轴承的托盘前。
他拿起一个结构最复杂的传动齿轮,放在手心翻来复去地看。
“非标准模数————不对称齿形————”
“天哪,它的每一个齿,都是一个独立的变量!这————这是为了抵消高扭矩下的剪切应力?”
他放下齿轮,又拿起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轴承座。
他用随身携带的游标卡尺,在内径上量了量。
然后,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