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困在时间里的父亲》仅剩最后一组戏份,也就是李雪剑老师饰演的父亲病情严重到忘记自己姓名的部分。
也是最困难的戏份,几乎是李雪剑老师的独角戏。
他早已和大家沟通好了,希望能够一气呵成,否则蕴酿情绪很费神。
没人催促,所有人都摒息等待着。
李睿君两眼放光,觉得自己接下来要见证一个非常牛掰的时刻,剧组人员都很兴奋,胜利就在眼前,成功了就杀青,否则还得在憋气,痛痛快快的行云流水一样结束,那多痛快啊。
“各部门最后检查。”
“OK”
“OK”
“OK”
.......
“Action!”
李雪剑询得知自己目前不在女儿家里而是在养老院里,他依次问了蒋箐箐的姓名以及医生的名字(他记忆里医生和他前女婿一个面孔)
然后抛出一个哲学问题。
“我....到底是谁?”
气氛突然变得沉重起来,此刻他把所有的人都忘完了,记不住护士的名字,记不住女儿的名字,也记不住自己的名字。
“你?你是白建秋。”
“白建秋...这个名字不错....你觉得呢?”
蒋箐箐低头以掩饰自己的酸楚,当她再抬头,换上职业性的温和笑容,“这个名字很好听。”
“我想这是我妈妈起的名字,你认识她吗?”
“谁?”
“我妈妈。”
“不认识。”
“她....她有一双大眼睛,我现在就能看到她的样子.....我希望她能经常来看看我......你说过她每周都来....”李雪剑老师背靠墙,声音开始发抖,带有哭腔。
唯一还记得的是妈妈的面容,唯一的精神寄托就是妈妈。
“那是你女儿。”
“不...不...我妈妈....我要妈妈...我要离开这里.....叫......叫人接我....我想回家.....”
(摄象耳机里传来李睿君的声音:快,推上去,特写)
卫莱不自觉的握紧了水杯,幸好不是矿泉水瓶子。
“我感觉我的叶子都掉光了?”
“我不懂你的意思。”蒋箐箐没有懂这个诗意的表达。
“那些树枝、大风和大雨......我已经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那些我家的事情.....我已经没有睡觉...的地方了.....但我还知道手表在我手上....陪我渡过这个旅程.....”
他的话语开始破碎,逻辑的碎片四处漂浮,他低下头,看到自己手腕上那块早已不走的手表。
当蒋箐箐把李雪剑牵到床边,安慰老人,老人倚在怀里,蒋箐箐轻声安慰着。
“我们先换好衣服,吃药、早饭.....出去散步,就我们两个人....看看那些树叶....我们要抓住这个好机会....否则就可惜这么好的天气....不是吗...”
“对....”李雪剑老师只是不断的重复这句话,声音越来越轻,渐渐的没有声音。
“Cut—!!!”
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了的,片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大家的情绪压抑的太久了,所有人都在用尽力气鼓掌,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个仿佛还未从角色中完全抽离的老人。
“我宣布,《困在时间里的父亲》,杀青了!”
“耶!杀青了!”
“太厉害了!”
“大家辛苦了!”
长达一个月的紧张拍摄,大家高度紧张,再加之卫莱的剧本没有爽点,故事非常压抑,尤其是主演,简直就是挑战他们的舒适区,李雪剑老师他清淅无误的演出了一个被病症夺去了所有尊严老人的愤怒感与最后的无助,或许能影响他们很长一段时间。
这个时候急需一个发泄口,卫莱喊来青影的人,“找一个宽敞的地方,包下来,我请客,所有人都去,可劲造。”
“卫老板万岁!”
没有什么事情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否则就第二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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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某处酒店里。
卫莱端起酒杯向众人说道:“感谢大家的帮助我这个门外汉,没有你们,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先干为敬!”
“卫先生客气,是我们应该谢谢你,没有你的资金和剧本,我们这帮人,哪有机会聚在一起,搞出这么一件…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