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丽跟在旁边,脸颊红扑扑的,垂着眼躬着身说:“谢谢姐夫,还劳您费劲儿。”
林峰摆摆手,直起身:“没事。我下去抬咱爸,你帮银川把衣服脱了吧。”
张丽连忙跟上两步,声音软软的:“不急着管他。我先下去拾掇桌子吧,要不咱妈又该叨叨我了。”
林峰没再多说,点头率先往外走,张丽小步跟在身后,目光落在他宽厚的后背上。
刚跨出卧室门槛,林峰就听身后“哎呀”一声轻呼。
林峰回头,只见张丽身子一歪,脚结结实实绊在木门槛上,整个人往前扑过来。
他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揽住她的细腰,稳稳把张丽兜在怀里。
她入怀那一刻,林峰只感觉温软一团,混着厨房的油烟气和廉价的香皂味。
张丽鼻尖抵着他的衬衫,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和清爽的香味,感受着掌下硬邦邦的肌肉,她心跳加速,耳朵瞬间烧得滚烫。
“你没事吧?”林峰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平常,他对这个弟妹没啥想法
张丽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没……没事。我当初就说卧室别装门槛,银川非不听,说门槛聚财,这都绊我好几回了。”
这门槛都装两年了,早习惯了,其实是因为看林峰出神,没注意脚下,才被绊倒。
林峰也没多想,“没事就行。走吧。”
俩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林峰又弯腰背起顾宝祥,送进一楼东侧的卧室。
范芸跟在后面铺了铺枕头,“林峰啊,你没少喝,天也不早了,去二楼西屋睡吧。刚让小丽打扫出来,床单被罩都是新的。”
顾韩雪闻言愣了愣:“上二楼干啥啊?西屋一直当库房呢,一股子霉味,咋住啊?跟我住我那屋不中?”
范芸脸色一沉,皱眉道:“那可不中。礼还没下,席也没办,还没过门呢!哪能稀里糊涂住一块儿?咱老家的规矩不能破。”
顾韩雪嘟着嘴,不服气道:“啥规矩不规矩的。我俩在北京都同居好久了,我都怀他孩子了,还在乎这些?”
范芸打断她,语气没得商量,“外头是外头,回了村就得按村里的规矩来。你们回来不就是办这事的吗?那就得一步一步按流程走。下午我让小丽特意收拾的西屋,就住两晚而已,咋就不能将就了?”
顾韩雪还想争辩,林峰先笑着开口了:“没事韩雪,我住楼上就行。入乡随俗嘛,按规矩来,不差这两天了。”
范芸瞪了闺女一眼,“你看人家林峰多明事理,就你事多。”
顾韩雪见林峰都这么说了,也只好撇撇嘴答应了:“行吧。那我送你上去。”
范芸在后面叮嘱,“送完赶紧下来啊。头三个月是危险期,可不敢瞎胡闹。”
“知道了知道了。”顾韩雪挽着林峰的胳膊,头也不回的往楼上走。
张丽看着俩人并肩上楼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羡慕,又很快沉下去,继续低头默默收拾起酒桌上的残局。
二楼西屋的空间倒是不小,就是空荡荡的,除了一张两米宽的木床、两个掉漆的旧床头柜和一个大衣柜,就没别的家具了。
空气里飘着点淡淡的霉味和晒过的被子味,一看就是久不住人,临时打扫出来的。
顾韩雪回身搂住林峰的脖子,仰着脸看他,眼里满是心疼。“委屈你了,这屋平时都堆杂物,我妈也是临时想起收拾的。”
林峰双手圈住她的腰,低头看着她说:“这有啥委屈的,挺好的。我又不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哥,有张床就行。”
顾韩雪没说话,踮起脚尖就吻了上去。林峰顺势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俩人慢慢退到床边,顺势倒在床上,顾韩雪趴在他胸口,唇齿纠缠,林峰的手顺着她的腰线慢慢往下滑。
直到俩人呼吸都乱了,顾韩雪才猛的推开他,撑着他胸口坐起来,脸颊绯红,喘着粗气:“不行……再亲下去该出事了。我走了,你好好睡觉。”
“你个小妖精,把我火气勾上来就跑?”林峰声音沙哑,伸手想拉她。
顾韩雪笑着躲开,跑到门口拉开门,回头冲他飞了个媚眼,“晚安啦老公。”
房门轻轻带上,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峰苦笑着摇摇头,起身脱了衣服和裤子,钻进被窝。
今天三瓶半白酒下肚,虽然没喝多,但也晕晕乎乎的。
酒意裹着困意上来,没多大功夫,他就呼吸平稳的睡了过去。
窗外的蛙鸣此起彼伏,月光透过纱帘铺在地上,安安静静的。
楼下的残局也收拾利索了,范芸念叨了两句回屋睡了,顾韩雪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整个院子静悄悄的,只有院外田埂上的蛙鸣一声接一声,衬得夜更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