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太太梗着脖子,嗓门又高了八度。
再说了,她说的都是事实。
顶多就是添油加醋了点。
谁让这家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也不知道给她家送点儿来?
在这住着的,谁不知道她家过得不好?
“我撕了你的嘴!让你胡咧咧!”
刘奶奶忍不住了,说她行,说明珠就是不行!
这不,几步就冲了上去,一把揪住胡老太太的头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打。
场面瞬间安静了。
大家伙谁也没见过这阵势。
平日里吵架顶多互相骂两句,哪有一上来就动手的?
胡老太太更是被打懵了。
她这辈子见过的最难看的,充其量就是被堵门骂。
还没见过这阵仗,完全被刘奶奶压着打,都不知道该挡在哪里。
疼得那是嗷嗷直叫。
“你松手!你松手!哎呀,疼死我了……你凭什么打人?你放开!你们都看着干什么呢!”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地把两人拉开。
众人怕刘奶奶再上手,纷纷挡在胡老太太前面。
胡老太太头发被扯掉了一缕,脸上多了几道血痕,衣裳也扯乱了。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报警!报警!”
她气得浑身发抖,直跳脚,可一喊,就扯着嘴角的伤口,疼的直吸气。
大家伙还想劝阻一二,都是邻居,没必要报警,想着说让刘奶奶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可没想到刘奶奶却双手叉腰,狠狠的啐了一口。
“赶紧去报警,我还要告你造谣,把你抓进去!”
这话一出,巷子里又安静了。
这刘奶奶怎么不按常理来呢?
按理说,这一提公安,都该害怕的呀。
可黄奶奶却叹了口气。
“你们知道那几户都住的什么人吗?”
大家伙纷纷的摇头,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主要这几户人家也不和大家伙来往啊,光知道换了人,却不知道换了谁。
就算是之前的住户,他们也没啥来往。
当初传的邪门,说是这房子闹鬼,你们说说,谁还敢上前凑啊。
久而久之,啥时候换的人都不知道。
还是后来装修的时候,大家伙这才知道,哦,换人了。
一开始就是小两口,腼腼典腆的,也不说个话。
见着就打个招呼。
后来不知道啥时候就多了好多人。
她们倒是想问,可你也得有人能问着啊。
这不,到底谁也不知道住的是啥人。
“这三户,是一家买去的,给三个儿子结婚住的。”
一家买去的?
我的乖乖……
在场的人全惊住了。
胡老太太的脸更是红一阵白一阵,心里翻江倒海的嫉妒。
凭啥?凭啥人家三个儿子就能分三户?
那三户可都是三间的大房子!
凭啥她一大家子就只能挤在三间屋里?
她也是三个儿子啊!
黄奶奶还没停,继续放大雷。
“人家老大,在机械厂上班;老二去当兵了;老三更了不得,是建设街派出所的所长。”
巷子里霎时又安静了。
老大是机械厂的正式工,这倒没什么。
能在县里住下的,谁家还没个正式工?
大家顶多撇撇嘴,说人家过的还行。
这老二当兵,多少让人羡慕些。
家里有个当兵的,起码不容易受欺负。
大家伙还能心平气和,顶多说一句“钱家运气好”。
还没到酸溜溜的地步。
只是两个儿子都这么出息,还是会有点羡慕。
可老三竟然是派出所所长,我的天老爷,这绝对是绝杀了。
别说大家伙,连胡老太太都不敢吭声了,捂着伤口想往后退,生怕被拎出来继续鞭笞。
这身份一亮出来,她刚才那些胡说八道不攻自破。
不用自证,不用多解释。
关键是,这一户人家,三个儿子都这么出息,谁不羡慕啊。
见大家这目光,黄奶奶嘴角弯了弯。
她就是故意的。
一来证明胡老太太胡说八道,二来给刘奶奶立威,让大家都知道这家人不好惹。
分分钟,人群里就有人讪笑着凑上来。
“你们家孩子可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