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特意让爸去打扫牛棚,肯定是有什么算计。”
钱老二眼皮一翻。
“还不是冲着爹来的!肯定是想让王秀兰和爹生米煮成熟饭!”
“那这饭如果本来就是熟的呢?”
几人怔住了,齐刷刷看向钱老三。
这话什么意思?
钱老三看了眼沉明珠,这才不紧不慢地解释。
“昨晚我出去跑步,路过大队长家,可听着娘俩在争执,说什么肚子大了可怎么办。”
沉明珠撇撇嘴。
就大队长家那屋子离门口八百里远,这是上人家院子里跑步去了?
钱三妞一脸愤恨,一巴掌拍在膝盖上。
“这是想让你爹背锅啊!”
几人齐刷刷点头。可不,就是冲着他爹来的。
沉明珠有点一言难尽,嘴角抽了抽。
咱也不知道,这王秀兰咋就这么相中她爹沉恒远了!
话说这长得好看,是加分哈!
“那你爹更不能去打扫牛棚了,就这么说定了,老大老二老三你们轮流去!”
钱老二嘴角抽了抽。
他娘就不怕亲儿子被算计?
怎么甩的这么干脆利落呢?
……
因为沉明珠手受伤,外加来事,这洗衣服刷碗什么能碰水的活呢,钱家都不让她干。
甚至怕大队长找茬找到明珠身上。
这不,第二天天一亮,直接就宣布了。
打从今个儿起,在王秀兰阴谋败露之前,沉恒远和沉明珠俩人都不许出家门。
顶多去后山转转,也就仅此一项。
说这话的时候,钱家娘四个围在桌边,一脸正经。
钱三妞看着沉明珠,语气难得严肃。
“明珠,你别不当回事。万一这大队长就是声东击西,目的就是你呢?”
沉明珠眨眨眼,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就大队长那浑身上下没二两肉的样子,她一拳能打俩。
可看着四个人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她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都听妈和哥哥们的。”
钱家娘四个这才欣慰地笑了。
女孩子就是乖啊,说起话来软软糯糯的,真好。
第二天天没亮,沉恒远就起来做饭了。
他要烙馅饼,多烙些,让大家带着去地里吃,省得中午来回跑。
最近任务重,大伙儿都累,屯子里家家户户都在炖肉,一年到头卯大劲就这么两遭,谁家都舍得做。
钱家顿顿炖肉,倒也不算扎眼。
送走钱家娘四个的时候,沉恒远站在院门口,看着那几道背影走远了,忽然叹了口气。
“明珠啊,爸真的要感谢你。”
沉明珠刚起来,正倚着门框打哈欠,闻言精神了,贱嗖嗖地凑过去。
“是吧?兜兜转转,还得是你闺女我,对不?”
沉恒远好象没听见,目光一直追着钱三妞的背影,直到她拐过山道,看不见了,还站在那儿发呆。
沉明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恰好瞧见贺家人出来。
沉知微走在最后头,忽然回过头,冲她摆摆手,笑得跟朵花似的。
真难看。
沉明珠扭头就要回屋,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她一晚上没睡好,老听见有个小动物在外头哀哀地叫,像猫又不象猫,细细的,弱弱的,叫得她心里发慌。
“爸,我出去转转。”
沉恒远这才回过神。
“哎,你妈不是说不让你出去……”
沉明珠已经背上竹框,拎起砍柴刀了,回头冲他笑。
“我就去后山转转,挖点野菜。爸,你给家里被褥啥的都拆拆洗洗呗。”
“哎,我这就去。”
沉恒远应得痛快,又补了一句,“你注意安全啊。”
沉恒远这人吧,容易知足。谁对他好一点,他就感动得不行。
什么入赘,什么男人不该进厨房,在他这儿全不算事。
他最怕的就是啥也不干,让人养着,象个废物。
这会儿闺女使唤他洗被褥,他反倒挺高兴,撸起袖子就去拆被面了。
刚上山,那细细弱弱的叫声又钻进耳朵里。
沉明珠循着声音往里走,越走越偏。
这是一条没人走过的路,脚下根本没路,全靠她一路砍、一路劈,硬生生开出一条道来。
走了大概半小时,眼前壑然开朗,一片阴暗的凹地出现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