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珍珠躺在冯龙飞怀里，一只小手绕着他的袖口，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
“冯叔叔，”她抬起头，眼睛眨巴眨巴。
“你喜欢我，还是喜欢我妈？”
冯龙飞刚喝了口水，闻言笑眯眯地低头看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当然更喜欢你了。”
沉珍珠嘴角翘起来，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那你怎么不娶我，还要娶我妈妈？”
“你不是想嫁给先进吗？”冯龙飞笑。
“人家那还不是为了气你。”
冯龙飞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胸口都跟着震。
“你妈妈呀，”他收了笑，眼神有点飘远。
“那是我的白月光。我喜欢她很多年了。想当初，她看不上我，现在不也求着我了？”
沉珍珠撇撇嘴。
“那是我妈妈没眼光。冯叔叔您多有男人味啊，我就喜欢您这样的。”
冯龙飞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伸手从包里掏出一沓钱，往她手里一塞。
“叔叔也喜欢你这张小嘴。拿着花。”
沉珍珠低头看了看那沓钱，少说也有一千多块。
她眼睛亮了亮，又抬起头。
“那娶我的事……”
冯龙飞坐直了身体，把衬衫一颗一颗扣好。
“娶你，不行。”
沉珍珠脸上的笑僵了僵。
冯龙飞系好扣子，拍了拍她的脸。
“我那领导啊，最厌烦的就是换老婆。尤其是老夫少妻，他最是厌恶。”
“所以啊，我只能娶你妈妈。”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
“不过你放心，先进是我儿子，他不会碰你。你呀，还是我的。”
沉珍珠躺在那里，没说话。
冯龙飞穿好外套，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好了，你出去玩吧。钱没了再跟我要。我得去开个会。”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那种志得意满的笑。
“现在这局势越来越好，你呀，就等着享福就行了。”
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沉珍珠躺在那儿，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慢慢坐起来，低头看着手里那沓钱。
一千多块。
她数了数，一千二。
忍不住冷笑一声。
人？
钱？
她都要。
她翻身下床，随意换了身衣服，把钱往包里一塞，拉开抽屉。
里头厚厚一沓票据，粮票布票工业票，什么都有。
那是刚刚冯龙飞临走时放下的。
她抓了一把塞进包里，抬脚就往外走。
院子里，杜秀美正坐在石榴树下择菜。
看见冯龙飞大白天从西厢房出来，衣冠楚楚的，脸上带着那种餍足的笑。
大白天的！
龙飞不是说只有晚上？
一瞬间，杜秀美的脸，有点惨白。
可她一句话都没敢说。
直到冯龙飞离开，沉珍珠从屋里出来，从她身边经过。
杜秀美忽然站起来，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沉珍珠没防备，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巴掌，嘴角渗出血来。
“你……你勾引你叔叔？”
沉珍珠慢慢回过头，用拇指擦了擦嘴角，看了一眼手背上的血。
她呵了一声。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杜秀美一瞬间怔在原地。
可沉珍珠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国营饭店这边，饭菜都上齐了。
可沉明珠还没回来。
几人对视一眼，都觉得有种不妙的预感。
钱三妞猛地站起来。
“不对，明珠怎么还没回来，我得去看看。”
几人没动弹，只是目光全都看向那边。
就看到钱三妞惊慌失措的跑了回来。
“明珠不见了！”
众人一愣，脸色齐刷刷变了。
正好刚刚那个给他们倒水的那个服务员路过，沉恒远一把抓住了她的骼膊。
“我闺女去哪了，你给我闺女弄哪去了？”
“你谁啊？你闺女去哪我上哪知道去？”
服务员想挣开，却发现根本挣不开。
当场尖叫了起来。
“你放开我！”
“救命啊，人贩子，人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