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强,带着你妹妹。好好看着,别让妹妹吃亏了,听见没?”
钱三强看了沉明珠一眼,点了点头。
“恩。”
沉明珠眼睛一下子亮了,扑过去一把抱住钱三妞。
“妈!我就知道妈你最好了!”
钱三妞整个人都僵了。
沉明珠软软的,嫩嫩的,身上还有股淡淡的香味,抱着她的骼膊,脑袋还往她肩膀上蹭了蹭。
钱三妞的脸,红得发紫,紫得发黑,黑里透红。
她偷偷看了沉恒远一眼。
沉恒远正看着她,嘴角带着笑。
钱三妞赶紧收回目光,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可那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
有闺女可真好啊!
她在心里暗暗想。
软软的,香香的,还会撒娇。
比那几个臭小子强一万倍!
一旁,钱二强忽然从石墩子上弹起来。
“娘!”
他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我也去!那么多东西呢,老三一个人背不过来!我帮着他背!”
钱三妞瞥了他一眼。
“去个屁去。”
钱二强脸上的笑僵住了。
“你得在家里帮我干活,咱们家从现在开始,得要满工分。”
钱二强嘴张了张,又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钱三妞已经不理他了,扭头看向钱大强和钱三强。
“下午,老大老三跟我去后山种土豆。”
她顿了顿,脸色忽然认真起来。
“这天啊,越来越不对劲了。这都啥时候了,还没下几场雨。我估摸着,今年得减产。”
沉明珠心里一动。
她想起前世的事。
南边去年就开始闹饥荒了,饿死了不少人。东北这边地大物博,暂时还没太大影响。可今年秋天一过,粮食一紧,日子就开始难过了。
那是天灾,谁也没办法。
她看向钱三妞。
这人是真的厉害。种地的事她不懂,可这看天时的本事,是打猎练出来的。
钱三妞说完,往石墩子上坐,忽然皱了皱眉,手往后腰上按了按。
就一下,很快,然后她就站起来,招呼钱大强。
“老大,去拿种子。”
沉明珠看见了。
她眼珠子一转,转身进了屋。
水缸在灶房角落里,她舀了一瓢水,悄悄把灵泉水兑进去,搅了搅。
然后她倒了一碗,端出去。
钱三妞正站在院子里,跟钱大强说着什么。沉明珠走过去,把碗递到她面前。
“妈,喝水。”
钱三妞愣了一下。
她其实不渴,刚才喝过了。
可这是闺女端来的。
她接过来,一口喝了下去。
水一入口,她眼睛就睁大了。
“哎?”
她低头看了看碗,又看了看沉明珠。
“这水……咋这么甜?”
沉明珠笑眯眯的:“山泉水,甜吧?”
钱三妞咂了咂嘴。
是真的甜。
不是那种糖的甜,是那种……清甜,从嗓子眼一直甜到心里。
她又咂了咂嘴,忽然发现!
哎,她的腰不疼了。
钱三妞愣在那儿,手还端着碗,一动不动。
刚才坐下那一下,老腰疼得她差点没站起来。
那是生老二那年落下的毛病,坐月子没坐好,又赶上冬天上山打猎,冻着了。
这么多年,一到阴天下雨就疼,贴啥膏药都不管用。
可现在,不疼了。
一点都不疼了。
就跟从来没疼过似的。
钱三妞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忽然扭头看向沉明珠。
沉明珠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妈,咋了?”
钱三妞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只是伸出手,摸了摸沉明珠的头。
“没事。”
她声音有点哑。
“妈就是觉得……有闺女真好。”
沉明珠往她怀里蹭了蹭。
钱三妞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旁边,钱二强还在那儿哀嚎:
“凭啥不让我去县城?我也想去!娘!你偏心!”
钱三妞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