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你没有推错朋友的微信给我吧?”
这是姚云舒唯一能想到的解释了。
有可能楚季和这位实习生意外认识,互相加了微信。
王茵以前都是与助理姐姐沟通的,大领导第一次亲自给自己发语音消息,她回复消息的语气十分忐忑认真:
“姚总监,我又确认了一次,这个就是那位翻译朋友!”
语音发完,王茵突然想起了规矩,回复工作内容不能发语音,要用文本。
她赶紧补发了文本消息。
就看这个拘谨的态度,很难不让人怀疑她打字时,是不是还立正了。
“好的,没事了,我确认一声而已,不用紧张,小王你忙自己的吧。”
驾驶位上,负责开车的助理方安安问道:“云舒姐,是什么工作交接出问题了吗?要不要我回去加个班。”
“没有,别在意。”
姚云舒说完,眉眼间弥漫着困惑,无言注视着楚季的微信名片。
楚季这孩子可以说是她看着长大的,有什么兴趣爱好都一清二楚。
他唯一参加过的兴趣班就是书法,当时还是馀楚然想找人陪,打服了楚季后拉着他一起去上课的。
这小子什么时候会翻译这种文档了?
机翻?
可别人拿机翻怎么就搞不出他的效果》其中一份谈话稿还有不少“语法错误”,但那属于是当地人日常交流中的地道习惯。
真是奇了怪......
她发送信息给楚韵秋,道:“韵秋,实习生把楚季的微信推给我了,说这就是她找的外包帮手,你自己看着办吧。”
“啊?你不会在跟我开玩笑吧,小季翻译的?”
“对,我也觉得奇怪,还找实习生确认过,就是这小子,他什么时候学了一门小语种?”
“不知道呀,没听说过,难不成小季一直在偷偷做的兼职是这个?”
两位风韵绝佳的大美妇都茫然了,可心中又觉得奇妙有趣。
找外包居然找到了自家孩子身上。
楚韵秋正在家里,她放下手机,打开了闺女的房门,两个孩子在玩手机游戏。
楚季正被馀楚然当做支架来用,姐姐把沉甸甸的软肉压在了他的头上,分担肩颈的负担。
脑垫波。
楚季注意到了门口的长辈,注意力从手机移开,好奇问道:“秋姨,你站在门口做什么?”
“没什么,你们玩吧,但是别一直躺着,中途要下来走动。”
叮嘱完,楚韵秋重新关上了房门。
稍作尤豫后,她切换出了另一个闲置的微信,把有关自己的个人信息抹除,头像换成风景。
确认不会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她向楚季发送了好友申请。
“以陌生人的身份加他好了,多多了解他,我都没听说过小季会意语。”
“之后再找机会给他送业绩,塞点零花钱。”
楚韵秋早就给楚季绑了亲密付,当做自己的儿子来照顾,但楚季也是个犟种,到现在都没有用过卡里的钱。
先前说过他一次,让楚季不要见外,他就象征性花几块钱坐公交。
楚韵秋每次查看帐单,不用看名字,看金额就知道是谁用的。
几块钱的肯定是楚季,几百上千的肯定是馀楚然。
房间里,楚季收到了好友申请,赶紧划掉,以免被姐姐看见。
“楚然,我要去倒杯水。”
他快步离开房间,朝厨房走去,客厅里的楚韵秋笑而不语。
楚季一边倒水,一边通过好友申请。
他看着这个陌生的资料界面,陷入了沉思。
“不是姚姨?这是哪位加的我......二手鱼就只有小王下单过翻译服务,不可能是别人。”
先前王茵告诉他,已经把微信推给领导,并且那位领导姓姚的时候,楚季的内心微微崩溃。
他还没有准备好怎么跟长辈解释。
当姚云舒看见实习生推过来的微信名片,绝对会认出那是他的微信。
楚季刚刚被姐姐霸凌期间,一直在思考着如何去解释。
他最后决定赖过去!
姚姨问翻译是怎么回事,他就回“我有一个朋友”系列。
徜若这个解释不能信服,那就强行说是私下自学的,至于为什么自学得那么快,那得引用“人和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
可现在怎么就来了个陌生人加我?
总不能是姚姨照顾到他的面子,换小号来试探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