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随便说说。”单呈明笑了一声,放下酒杯,转过去跟旁边一个女孩聊了起来。
坐在苏雾梨斜对面的一个女孩端着酒杯凑近身边的朋友。
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他坐那儿了,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女孩朋友回头瞟了一眼又迅速转回来,声音更低,“你去,你去我就去。”
“上次我打招呼他回了个嗯就没了,这次……”
“你去肯定不一样,你今天穿得很好看。”
女孩撇了撇嘴,又看了御宸一眼。
男人正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杯沿,侧脸线条在灯光下被描得分明。
她鼓了一口气端着酒杯站了起来,但刚迈出半步就停住了。
御宸正好把目光抬起来,往她那个方向偏了一下,象是在看别处。
但她总觉得那道视线扫过她象一阵穿堂风。她又坐了回去。
“不行,他那个气场……”
“对吧我跟你说了吧,他不用说话就能把人送走。”
单呈明在旁边听见了,接了一嘴。
“你们几个站在这儿嘀咕什么呢?要打招呼就过来,不去就坐着,御宸又不会吃人。”
他说完朝御宸的方向扬了一下下巴,“你说是吧。”
他说谎了,御宸确实吃人。
御宸偏过头看了单呈明一眼,“你替我发言完了。”
“我这不是帮你活跃气氛吗。”单呈明笑着举了一下酒杯。
目光在御宸和他背后那道浅杏色的轮廓之间来回了一趟。
御宸没有接话。
把酒杯搁在茶几边角,侧了一下身调整坐姿,那个动作让他的背脊更贴紧了靠背。
后颈处那几缕发丝被压了一下又弹回来,触感更清淅了一些。
发尾顺着他的衣领边缘滑到了脖颈侧面的位置,细软的带着一点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
象是某种花的香,又混了暖气和酒精的气息。
苏雾梨那边正在听着江书瑞的糗事,笑声还没散。
她侧头笑的时候肩膀往前送了一下,高马尾跟着晃了晃。
晃完之后她的发尾又从靠背上滑下来,有几缕落回了原处。
脸颊已经泛了明显的红,从颧骨晕到耳根。
旁边的女生忽然压低声音对苏雾梨说了一句,“你头发好香,用的什么洗发水?”
苏雾梨愣了一瞬,偏过头摸了摸自己的发尾。
“就普通的。”
“不是,挺好闻的。”对方凑近了一点,又闻了一下,“你坐这个角度头发都快垂到我这边了。”
苏雾梨顺着她的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侧的发尾,然后她顺着发尾垂落的方向望过。
只见末端消失在沙发靠背的边缘,落在了另一侧的空间里。
她看到那一小截发梢贴着深色沙发的皮革面,向下垂落的方向是沙发靠背背面。
视线在那一小截发梢上顿了一拍。
不会吧?
手指在杯壁上搭了一瞬,然后她轻轻侧了一下头,把垂落下去的那几缕发丝拢了回来,拢回自己的肩侧。
动作还算自然,象是简单的整理了一下头发。
发尾从御宸的后颈上滑走的时候带着一点细微的摩擦感,比落上去的时候更清淅。
象有人用手指沿着那道皮肤慢慢划了一道线然后收走了。
御宸感觉到了那道发丝被抽走的触感。
他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
单呈明坐在旁边,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然后低头喝了一口酒,把杯沿挡在嘴唇前面,眼底的笑意深了一层。
他把酒杯放下,侧过头对御宸说了一句。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淅,“你热不热?要不要把外套脱了?”
说完又一副错愕模样,“哦,忘了你没穿外套。”
御宸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眸色淡淡的。
单呈明立即噤了声,耸了耸肩转回去跟旁边的人说话了。
对面几个女孩又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什么,目光时不时地往御宸的方向飘,但谁也没有再站起来。
接近十点。
要切蛋糕了。
佣人把它从厨房推出来的时候,客厅里的音乐被调低了,灯也暗了大半。
只剩下蛋糕上插着的几根蜡烛在黑暗里跳着暖橙色的光。
大家围过去挤成了一个松散的人群半圆。
你推我一下我挤你一寸,笑语声在烛光里暖融融地流动。
苏雾梨站在人群靠外侧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