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年轻男人。
在他旁边停住了,卸下板子拍了拍肩上的雪,喊了一声。
“看什么呢?书瑞说去买热巧克力了,让咱俩等她一会儿。”
御宸把视线从坡道上收回来,护目镜后面的眼睛落回面前的雪面上。
他把板子换了个方向,脚踩进固定器里,重新把重心落稳。
“没什么。”他说,“走吧。”
穿橘红色雪服的单呈明顺着好兄弟的视线往坡道上瞟了一眼。
看见了一个浅粉色的背影和旁边那个深蓝色的身影,一对小情侣。
没看出什么特别的。
转回来的时候嘟囔了一句,“今天人还挺多的。”
说罢把护目镜重新拉下来,踩上板子跟着御宸往缆车方向滑了过去。
坡道上苏雾梨又摔了第三回。
这次是侧着倒下去的,乌龟壳护住了半边屁股,她撑着雪站起来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
头发从帽子边缘散出来了,贴在脸颊上。
她用手背拨了一下,朝江越喊了一句,“这个转向到底怎么才能不摔啊?”
江越滑回来停在她旁边,耐心地弯腰替她调整了一下板子的角度。
“重心再压低点,先不要急着转。”
“恩。”苏雾梨颔首应了一声,又试了一次。
那边的缆车缓缓升起来了。
御宸坐在缆椅上,护目镜推到了额头上,露出下面那双深色的眼睛。
山谷在脚下铺展开来,一片白茫茫的雪地和点缀其间的彩色雪服。
目光在那片白色上扫了一下,在坡道低处那片局域多停留了两秒。
然后移开了,落在远处山脉的轮廓上。
身旁的单呈明正在翻手机看消息,嘴里念叨着。
“书瑞说巧克力还要等一会儿,让咱俩先滑,她好了找我们。”
“恩。”御宸淡淡应了一声。
缆车继续往上升,风迎面灌进来,把露在面罩外面那一小块皮肤吹得发凉。
他把目光从远处收回来。
哥哥。
喊得挺自然。
苏雾梨也不知道自己折腾了多久。
只记得自己在雪地上摔了不知道多少次,从最开始的站都站不稳到后来能哆哆嗦嗦滑出一小段。
每一次都是江越在前面慢慢滑着她跟在后面。
苏雾梨眼睛一直都死死盯着他深蓝色雪服的后背,生怕他离自己超过两米。
又一段滑完,苏雾梨卡在雪道边上刹住了,板刃切进雪里刮出一片白屑。
弓着腰喘气,鼻尖冻得通红,呼出的白气在面罩外面凝成了一层细小的霜花。
她扶着膝盖站直了,看见旁边又一个人影流畅地从坡顶滑下来。
板子贴地切出一道干净的弧线。
她盯着那道轨迹看了好几秒,一直到那个人影滑远了才收回视线。
江越从前面滑回来停在她旁边。
他摘下手套露出半截手指,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歇会儿吧,肌肉得缓一缓。”
苏雾梨想说再试一次,但两条腿已经酸得发颤了。
她看着自己板头前面那条通往坡底的雪道,刚才滑了那么多次,最远也只走到中间那段平缓的转角就被迫停了。
看着那条道三秒,然后点了下头,“行,歇会儿。”
江越在前面带路,滑到雪道边缘的一块平地停了下来。
然后解开固定器的卡扣把板子横放在雪地上,回头朝她伸手。
苏雾梨解了固定器,踩着雪靴走到他旁边,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雪靴踩在雪地上有点陷,她一坐下整个人就矮了一截。
浅粉色的雪服和腰后那只乌龟壳在雪面上铺开来,象一颗被放在白盘子上的水果糖。
“累死了。”她把帽子往后推了推,露出整张脸。
额头上沁出来的薄汗在冷风里瞬间凉透,脸颊泛着那种运动过后的潮红。
鼻尖还是红的,嘴唇倒是因为一直喘气反而比平时红了一些。
她把两条腿伸直了,雪靴的靴底在雪面上磕了两下,象是要把酸胀感磕出去。
温妍从旁边歪歪扭扭地滑了过来,亮黄色的雪服在白色的雪地上特别显眼。
她停下来的动作不太稳,最后一下差点往前栽。
伸出手在空气里乱划了两下才稳住重心,然后她一屁股坐在了苏雾梨旁边。
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的重量都沉到了雪地上,“我不行了。”
温妍把护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