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到底投不投那个剧嘛,她今晚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你都看见了,总得有点印象分吧?”
“投资看项目,不看衣服颜色。”
“那项目你看啊。”
“明天让周然调资料。”
“看完呢?”
御宸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江书瑞连忙缩了一下脖子,把手机放下了,撇撇嘴没再继续问。
但她安静了不到十秒,又开始小声嘀咕。
“反正我觉得你会投的……”
御宸没有否认。
他站起来,把外套从沙发扶手上拎起来,朝楼梯那边走了两步。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周然。”
周然从客厅角落走过来。
“明天上午调完资料发我邮箱,剧本、预算、班底,都齐了再拿给我。”
“好的御总。”
御宸上了楼梯。
踩在实木台阶上,声音被地毯吸了大半,只留下几不可闻的闷响。
江书瑞在楼下仰头看着他上楼的背影,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又赶紧压下去。
装作若无其事地低头继续翻手机。
御宸走到二楼走廊尽头,推开自己卧室的门。
灯亮了,房间里很安静。
窗外的花园在夜色里模糊成一整片暗色。
…………
苏雾梨把车停在楼下,熄了火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
引擎的馀热还没散尽,暖风关掉之后车厢里慢慢冷下来。
片刻才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上了楼。
没有开灯。
此刻玄关的鞋柜轮廓在黑暗里模糊成一团。
她把鞋换了,光着脚踩过客厅地板走到阳台上。
推拉门拉开的时候发出一点涩涩的摩擦声,夜风涌进来迎面扑了她一脸。
阳台上有一把藤编的椅子,她坐下去。
椅面微凉。
对面是城市的夜景,远远近近的楼群亮着零星的窗口。
她看了半晌把目光收回来,落在阳台角落。
那里有一个笼子,底下的托盘里铺着一层旧报纸。
笼门关着,里面却空荡荡的。
食盆和水壶还在,但里面的东西早就被收走了。
兔子死在一年前,温妍替她处理的。
那只兔子是御宸第一次带着她在猎场打猎的时候抓到的。
那好象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苏雾梨把视线从笼子上收回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机握在掌心里,她按了一下电源键。
指纹解锁。
相册退出去之后她翻了翻通讯录,停在一个名字上停了两秒。
王柚可。
她拨了出去。
响了三声,对面接起来的时候背景里有点嘈杂,象是在外面。
王柚可的声音从听筒里冒出来,带着一点意外。
“金主妈妈,这么晚了你找我?”
“我问你个事。”苏雾梨靠在椅背上,仰头看了一眼天。
“你当初写《遇山河》的时候,御宸这个名字怎么取的?”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拍,“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想知道你当时怎么想到的?”
王柚可沉吟了一下,那边嘈杂的背景似乎被她挪远了,声音清楚了些。
“挺早的事了,当时我还在想着叫什么名字,正好电视上在放新闻,我当时觉得这名字好听又有气势,就顺手拿来用了。”
话音落下,苏雾梨的手指在手机壳边缘上轻轻攥了一下。
“那个新闻里的人……”她声音比刚才慢了半拍,“你还记得他是干什么的吗?”
“不记得了,好几年了,好象是哪个集团的……我没仔细听。”
苏雾梨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了一寸,呼出一口气,又贴回去。
“他长什么样?新闻里那个人的长相你还记得吗?”
“当时……好象没看到人,我就看了个名字。”王柚可的声音里带上了点困惑,“这名字怎么了?”
“没事。”苏雾梨打断她,“我就想问这个,谢了。”
说罢挂了电话。
阳台的风还在吹,吹得她散着的头发往一边飘,有几缕黏在嘴唇上。
名字是借的。
新闻里一闪而过的几个字,被顺手捡来安在了一个小说反派头上。
他就叫了御宸。
那长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