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比划了一下,“现在?趴在地上像条死狗。”
旁边有人点了点头。
“他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右边那个往火里加了一根柴,“落到王爷手里,才知道什么叫后悔。”
老兵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他没有看任何人,有些象是在自言自语。
“有人可怜他吗?”没有人回答。
他自己回答了,“没有,他拿刀顶着苏公子脖子的时候,当着两军阵前他当众羞辱王爷,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话音落下,都无比赞同。
那个年轻人把手里攥着的树枝扔进了火里。
…………
北原使者在辕门外跪了半个时辰。
膝盖下面的雪被体温融化了,水渗进衣料里。
他的头低着,手里捧着一卷用锦缎包裹的文书。
手指被冻得发紫,指节僵硬。
旁边放着几只沉重的木箱。
影隼从营门里走出来,站在他面前看了他一眼。
使者抬起头,嘴唇冻得发紫。
声音带着颤斗,“求见摄政王。”
影隼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使者又跪了一炷香的功夫。
直到帐帘再次掀开,影隼走出来,下巴朝营门里扬了一下。
使者从雪地上爬起来,跟跄了一步。
他僵直着,每走一步都象踩在针上。
捧着文书跟在影隼后面,走过营门走过几个帐篷。
最后走进主帐。
御宸坐在矮桌后面。
使者跪下去,将文书举过头顶,声音又干又涩。
“摄政王,我国愿永世称臣,年年纳贡,只求赎回三皇子殿下。”
他把头低下去,额头贴着地面。
影隼把文书从使者手里拿过来,放在御宸面前。
御宸没有看,把文书从桌上拿起来,翻过来看了一眼封皮。
又放下了。
使者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御宸的脸。
御宸盯着使者看了两秒。
手指在文书封皮上停了一下。
“可以。”他缓缓开口。
话音落下,使者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谢摄政王——”
他连连叩头,额头磕在地上咚咚咚的响。
御宸没有看他,把文书推到了桌角。
随即又道,“他死了,你们自然可以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