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口气还没喘匀,头顶上方的虚空,再次被彻底撕裂。
那两头‘赤瞳天狼’和‘深渊地穴蟒’,已经趁着玄金龟挡枪的这个致命空档,直接又向左泽天杀了过来!
战场上没有公平决斗,只有趁你病要你命。
妖族如此,人族亦然。
顶级的战力,死上一个,
哪怕只是毁掉肉身,那族群的实力.....就要弱上一分。
左泽天这回,是真的已经到了没有退路的地步。
他一个合体,还是前期......被足足四头七阶大妖给死死地围在半空。
只能强行稳住那尊布满裂纹的法相。
把手里的长枪舞成一片火海,硬生生地去扛这铺天盖地的攻势。
他这一被死死地缠住,根本就腾不出手去管底下的荒原了。
而失去了主将掩护的战场。
压力瞬间,就砸在了第一线的死士身上。
先前冲得最猛的那上百名化神剑修,此时顶在了兽潮最汹涌的锋矢处。
他们头顶那柄,由百道剑光合一的巨型光剑,已经不复最初的璀灿夺目。
每一次将下方的六阶妖兽钉死或扫飞,光剑的剑身上都会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法阵节点处的飞剑本体,也早已被妖血和毒液腐蚀得灵光黯淡。
但剑阵,依旧在疯狂地运转,似乎不知疲倦一般。
将如黑潮般涌来的妖兽浪潮,死死地抵在防线前十丈之地,无法再寸进半步!
然而,死伤还是出现了。
妖兽群里的那几头六阶幽冥毒沼蛙,显然灵智与众不同。
它们根本不与剑阵的锋芒硬撼,而是潜藏在兽潮后方,再次鼓动起肚子,将目标对准了剑阵运转时那几个最为关键的灵光交汇点。
“噗!”
几道腥臭的惨绿色毒液,尤如离弦之箭般精准地命中了阵眼。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呲啦”声,顶在最前方的三名化神剑修的护体罡气连同身上的法袍瞬间被蚀穿。
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露出了森森白骨。
但这三人竟是一声未吭!
他们很清楚,自己若退,阵眼一破,剑阵便会出现缺口,身后的袍泽就会被兽潮淹没。
就在他们准备引爆丹田的瞬间,
防线城墙上,早已蓄势待发的接引金光精准地射下。
将三人的身躯猛地扯了回去。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
阵中便有三道蓄势待发的剑光,毫无缝隙地补上了空缺,将剑阵重新稳住!
这便是极南防线的铁律。
只要阵还在,只要灵力未尽,这血肉长城便绝不允许后退半步。
但这战场之上,哪有半点喘息的功夫,更不可能事事顺遂。
一个须发皆白的化神后期老修士,名叫黄士超。
他手里那面玄铁重盾,被一头六阶巅峰的铁甲犀牛,带着土系法则的本命神通给顶了个粉碎。
那犀牛的独角上带着空间禁锢的力量,直接贯穿了黄士超的小腹,把他的退路和缩地成寸的法诀给封得死死的。
这老修吐出一大口黑血,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那双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肚子上破个洞,对他这种境界来说算不上什么致命伤。
但那犀牛角上附带的禁锢法则,正顺着经脉往他的识海里头钻,这是要连他的元神一块儿吞了。
“想拿老子当血食?想得有点美!”
黄士超根本没有去管肚子上的血窟窿,双手死死地抱住那根犀牛角,丹田气海里头,一股狂暴到了极点的灵力波动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他这是直接逆转了功法,把肉身的潜能榨到了极限。
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一团刺目的血色骄阳,在半空中猛地炸开。
那狂暴的本源灵力,硬生生把那头皮糙肉厚的铁甲犀牛给炸去了半边身子。
周围的几头五阶妖兽也被这股气浪掀翻。
就在肉身炸碎的同一瞬间,老修眉心里头冲出一个略显黯淡的元神。
那元神根本不做半点停留,借着爆炸的掩护,化作一道流光,死命地朝着防线城墙上那一道专门用来接引神魂的阵法光束扑了过去。
只要元神回了防线,这人就还有从头再来的机会。
而此时的战场另一头,那可是另外一番光景。
那头死了‘妻子’、早就透支了本源陷入狂暴的六阶巅峰龙血鳄,根本就没去管那些新冲出来的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