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枚特制的,和雪凌烟连络传音玉符。
即刻出现在他手掌之中。
他指尖微动,将一道没有自己特制的密码本......
根本翻译不出来的消息,通过传音玉符发送了出去。
不到半炷香的工夫,玉符便传来了一阵轻微波动。
雪凌烟的回信,凌天连忙翻译过来,内容简洁明了:
【上官婉儿已于一个月前,抵达玄都城。姑奶奶我按你先前的计划,已告知于她。若想见要找的那位故人,便去玄都城。她如今就在城中。】
看着翻译出来的字句,凌天缓缓摇了摇头,靠在冰凉的椅背上。
“这姑奶奶,就连传个音也不忘辈份啊!!!”
“老哥,既然你家的后辈,都来了一个月了......”
他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声,一旁的旺财也低低地呜咽了一下,象是在回应。
凌天接着再给雪凌烟发了一条传音,便收起玉符。
“那我们的计划,就开始吧......”
凌天偏过头,对飘在半空的上官高素说道。
上官高素此时魂体,已经彻底稳固。
听到凌天这么一说,那老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异彩,沉重地了点头:
“老弟,这次......真的容不得半点马虎啦。”
......
三日后,正午。
玄都城集市。
这一片集市,终年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灵丹的味道。
还有各种高阶妖兽皮毛的血腥味、以及无数修士为了讨价还价,而面红耳赤的争吵声。
集市街角的一个角落里。
邋塌的疯老道(上官高云),依旧瘫坐在地上的破布摊位前。
手里死死地抱着一壶,如意给他准备的高级灵酒。
偶尔会从嘴里神神叨叨地,念叨着一些谁也听不懂的疯话。
而在他身旁不到三尺的地方。
一个身穿普通的灰色粗布长衫。
他脸上扣着一张,平平无奇的人皮面具。
修为在化神中期的年轻修士,大模大样地,摆开了一个简易的木头摊位。
摊位上,稀稀拉拉地,摆着十几块成色中等的五行防御阵盘。
他懒洋洋地靠在木椅上,头上戴着一顶破旧的斗笠,手里拿着一柄破旧的羽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活脱脱一个,在中洲混得一般般的阵法师......“凌云”。
“走一走,看一看啊!”
“最精密的五行偏角防御阵,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一百中品灵石一个,不买也来看看啦!”
凌天瘪着嗓子,大声的吆喝着。
而在他不远处,那疯老道,突然象是犯了臆症。
拿着一根树枝,一边在地上胡乱画着,一边神经质地大喊:
“斜率......极值在顶点......求导!全部求导!”
那沾满了泥土的树枝,歪歪扭扭地画着。
眼看着那道代表着,“空间坐标轴”的杂乱线条。
就要横着画进,对面的一个摊位上零零碎几个低阶法宝的摊位底下。
那摊主眉头一挑,直接从地板上弹了起来。
指着地上的老道士,唾沫星子横飞地破口大骂:
“嘿!我说你这个疯老头!”
“你算卦就算卦,天天拿着根破树枝,在地上鬼画符什么!”
“在你周边的摊位,哪个没被你赶走过客人......”
“极值......零......导数为零......嘿嘿......”
老道士流着哈喇子,根本不理他,抱着酒葫芦傻笑。
“大爷的,真是触霉头......”那摊主骂骂咧咧地坐了回去。
同时,集市的入口处。
原本拥挤吵闹的人群,在无形中悄然向两侧退开。
一袭雪白霓裳、周身隐隐流转着一抹,极度清冷且出尘法则气机的女子。
在一尊元婴中期贴身丫环的陪同下,款款走入了这个喧嚣的散修集市。
她面容如玉,美眸中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傲。
正是如今已经是化神圆满、半步巅峰的太上道宫关门弟子......上官婉儿。
她今天,本来是按照雪凌烟传音中的指示前来。
可还没等她走到老道士的摊位前。
隔着大半条街。
那个摊主、指着疯老道士鼻子,破口大骂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