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说话。
只有阵法节点被强行篡改后,残留的灵力,在空气中发出细碎而断续的“嗡鸣”。
凌天跪在地上,他的手,仍旧保持着向前探出的姿势。
仿佛刚才......那一刻,他只要一松手,眼前的上官高素就会彻底消失。
“呼......”
一口极长的气,从他胸腔里慢慢吐出。
象是把刚才压在心口的那一整座山,一点点吐了出来。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掌心。
掌心在抖。
不是因为灵力耗尽,而是......刚才那种“差一点就抓不住”的感觉,还残留在骨子里。
“老弟.....”
上官高素的声音,从灵晶中传来。
不再虚弱,却也没有了之前那种肆意。
象是......刚从鬼门关外,被人硬生生拽回来。
“还活着。”
凌天咧了咧嘴,声音有些哑。
他说得很轻,却象是在确认什么。
灵晶中,那道魂体沉默了一瞬。
然后才缓缓道:
“恩,我也没散。”
没有多馀的话。
但这一句“我也没散”,已经够了。
凌天这时......才敢彻底松开手,整个人往后一仰,直接坐在地上。
背靠着冰冷的石壁。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里的那点血丝还在,但神色已经重新收敛。
恢复成了那个——让人看不透的凌天。
“行了,没死就好。”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语气重新带上了点熟悉的懒散。
只是那懒散里,多了一层......压得很深的东西。
他没有再去看灵晶。
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阵法节点的中央。
那里.....一个拳头大小的灵气旋涡,正在缓缓旋转。
旋涡中心。
一缕土黄色的气流,静静悬浮。
没有波动,也没有声势。
却让人......不敢直视。
仿佛只要多看一眼,整个人都会被压进大地深处。
“那是......”
“难不成......是这片地脉的本源之气?!”
雪凌烟那一双,绝美的眸子瞬间瞪得滚圆,连一向清冷的声音,都带上了难以抑制的破音。
身为炼器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种被上古大阵,压榨提纯了不知多少岁月、最终析出的内核物质,到底意味着什么。
“咳咳......老弟!我们赌赢了!”
被凌天强行塞回灵晶里、此刻虚弱得只剩个半透明脑袋的上官高素,发出了杀猪般的狂笑,只不过笑到一半就变成了剧烈的魂体咳嗽。
“这节点里......真的截留了一缕这玩意儿!这是这窃天大阵最内核的滤渣......不,精华啊!”
“好东西......归我了!”
瘫倒在地、七窍还在往外缓慢渗血的凌天。
象一条刚被捞上岸、快要脱水的死鱼。
但他那一双,原本因为神魂透支而涣散的眼睛。
在听到“精华”二字时,瞬间爆发出,连死神看了都要退避三舍的守财奴绿光。
他剧烈喘息着,强忍着五脏六腑移位般的剧痛,哆哆嗦嗦地伸出右手,勉力榨取出一丝五行灵力,将其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隔空摄向掌心。
嗖!
那缕土黄色的游龙,刚一落入掌心。
“轰!”
凌天脸上的狂喜.....瞬间扭曲了。
他只觉得,右手接住的根本不是一缕气,而是一整座......拔地而起的万丈神山!
“咔嚓咔嚓——”
他原本就虚弱地跪坐在地上,这股恐怖的重力传导而下,他身下的阵法青石板,竟如同脆弱的饼干般轰然碎裂,整条右臂的骨骼,更是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悲鸣,差点当场折断!
“我干......果然是好东西,就是特么的沉啊......”
凌天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额头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滴。
但.....他那五根手指,却象铁钳一样死死抠住那缕本源,死都不肯松手。
典型的要钱不要命。
他咽了口带血的唾沫,死死盯着手里的土黄色游龙,舔了舔嘴唇:
“老哥,这玩意生机和土气这么重,我现在内脏都有些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