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人一魂的眼中,竟然在同一时间,闪铄出了一种名为“老六”的贪婪与疯狂。
“师奶,你仔细想啊。”
凌天摸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在密闭的空间内来回踱步。
“这座大阵,运行了数万年,抽取了一洲的灵脉。”
“现在外围虽然要乱了,但它最深处的‘内核主控室’,肯定还完好无损地,保存着极其恐怖的纯净本源!”
“那些大家族和圣地嫡系,在外面当苦力、一步步的稳住外围,他们要防着空间错乱引发的灾难,就相当于.....替我们,把所有的仇恨和最危险的陷阱全给接了。”
“而我们现在,正好处于这大阵的一个隐蔽节点内部!”
凌天猛地转过身,看着上官高素和雪凌烟,抛出了一个极其疯狂的计划:
“既然中洲这帮大能,喜欢当免费的开锁匠,那就让他们在外面慢慢转!”
“我们就躲在暗处,找到方法....然后动手改阵!”
“如果可行.....我们把这‘窃天大阵’的能量流转节点截断,把它的最高权限抢过来,改成一个,独属于我们的超级‘吸灵阵’!”
“外面的爆炸、空间塌陷还有....有可能引发大战,由他们去扛。”
“即使大阵真的会崩溃。在那一瞬间,释放出来的最内核、最精纯的万年灵脉本源......”
凌天的手掌猛地一握,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贪婪与决绝。
“我们......是不是可以试着全盘接收!”
......
中洲极南之地,天渊防线。
如果说绝灵海,是吞噬一切的无底深渊。
那么这条横亘在天地之间、长达数百万里的“天渊山脉”,就象是一台永不休止的、冷酷到了极点的修仙界绞肉机。
它不是一条单纯的城墙,而是由无数个巨大的阵法节点串联而成。
虽说是节点,倒不如说是一座座....如同巨兽匍匐般的钢铁小城。
这些节点的墙体,通体都是由最坚硬、内层能够完美传导并外层隔绝灵力冲击的“黑曜星陨铁”浇筑而成。
在这种,足以打造极品法宝的神铁墙面下,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繁复到极点、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般至理的阵纹。
随便从这墙里拓印下巴掌大小的一块阵纹,其上的阵法造诣,都足以让青云州那些所谓的阵法宗师,闭关不吃不喝地研究半辈子。
这是中洲三大圣地,耗费了数十万年、倾尽无数代阵法大宗师的心血,才构筑而成的“绝对防御”。
但此刻,这一个个......代表着人族最高力量与底蕴的节点,正在痛苦地战栗。
在节点内部的阵法回廊中。
一个来自沧澜州落霞宗的太上老祖——李天明,正披头散发地,盘膝坐在一个冰冷的青铜阵台上。
在沧澜州,他是高高在上的元婴后期大能,是跺一跺脚,都能让一州之地抖三抖的霸主。
他的门人弟子....数以万计,每次出行皆是仙鹤开道、灵舟随行,无数散修见了他,都得在十里之外跪地磕头,尊尊敬敬地称一声“老神仙”。
但在这里.....
在天渊防线,第七战区的一段墙内,他没有名字,没有尊号。
他的身份.....只有那一块玄铁牌——“丁字营,阵点编号:肆玖贰壹”。
“嗡——!”
身下的青铜阵台,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
一股难以抗拒的庞大吸力,顺着李天明死死按在阵眼上的双手,疯狂地抽取着他体内,那原本浩瀚如海的元婴法力。
“呃……”
李天明闷哼一声,原本红润尤如婴儿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宛如一条条扭曲的青蛇。
他感觉自己的丹田气海,就象是被强行插进了一根.....粗大的管子。
几百年的苦修扩展出的丹田,以及那无数个日夜吐纳的灵力,正如同不要钱的井水一般,被源源不断地抽走,导入那护界大阵之中。
而在他的身旁,放眼望去,这条幽暗深邃的漫长回廊里,密密麻麻地,坐着成千上万个和他一样的人。
元婴初期、元婴中期、甚至也有与他这样的元婴后期修士!
这些在其他大州,足以开宗立派、称宗做祖的大能们,到了这中洲的最前线,在战时连在城墙上自由行动、去看看外面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断的燃烧元婴法力,充当这座护界大阵的“人形灵力源”。
这不是强迫,更不是中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