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聚火塔的惊天一炸,就象是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了一颗巨石。
短短半日,消息便如瘟疫一样,传遍了如一个小州般庞大的天澜城每一个角落。
但在林家府邸深处,有一间被重重阵法封锁的地下密室里,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滚!都给我滚出去!”
一声沙哑而狂暴的怒吼,从密室深处传出。
几个元婴期的炼丹师,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脸上满是惊恐。
密室中央的一张寒玉床上,林家老祖林炎正盘膝而坐。
他那.....曾经如同精钢浇筑的上半身,此刻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狰狞伤口。
最恐怖的,是他的左臂,几乎齐根断裂,断口处.....依然有丝丝缕缕的银色空间乱流,在不断切割着新生的血肉,阻止着伤口的愈合。
“老祖息怒......”
林家现任家主、化神后期的林霄跪在玉床前,脸色惨白,“这伤势......即便是‘造化回春丹’也只能压制,无法根除那诡异的空间法则。”
“行了.....老夫知道,不用你废话!”
林炎猛地睁开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绝望,反而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贪婪!
“你以为,老夫是在气这身伤?蠢货!”
林炎仅剩的右手,死死抓着一块没有投入炼器炉、幸存下来的灰色矿石。
“老夫炼器千年,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东西!”
“这根本.....不是什么带毒的矿渣,这是被极度压缩的‘空间灵晶’!”
“而且......纯度高到令人发指!”
“如果老夫没猜错,这种矿石,或许是受到了某种......极其精妙的五行外力诱导,才会在高温下产生殉爆的!”
林炎虽然受了重伤,但炼虚期大师的眼界还在,他瞬间就看穿了......这是一场人为的局!
“有人阴我们?!”林啸天大惊失色,“是谁?是张家?还是城主府?”
“管他是谁!眼下这并不是我们最重要的事情。”
林炎冷笑一声,将那块石头扔在地上,“他们以为.....炸了老夫,就能独吞这一笔天大的机缘?做梦!”
“霄儿,你立刻去做三件事!”
林炎的眼神变得极其阴狠:
“第一,对外封锁老夫重伤的消息!就说老夫.....是在炼制半步通天灵宝时引发了天雷,虽然炸了塔,但宝物已成!绝不能让城里那些鬣狗......看出我们的虚弱!”
“第二,立刻把这几天的收购记录,抹得干干净净。放出风去,是那主事个人行为,已被处置!绝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我们是在炼这石头!”
“第三......”
林炎压低了声音,“你亲自挑选三十名家族最精锐的元婴死士,由你那两位化神后期的叔叔带队。”
“顺着那一些.....卖石头的流民的线索,给我死死盯住那个.....矿脉的源头!”
“老祖,您是想......”林啸天咽了口唾沫。
“这么精纯的空间灵晶,绝对不可能是天然形成的!”
“那源头处,很大几率留有一座......上古遗留下来的‘空间大阵’,甚至是某个......破碎的小世界!”
林炎咬着牙,眼中满是狂热,“只要我们林家,能抢先一步控制住那座大阵,老夫这只断手算什么?”
“我们林家,甚至能借此......跻身中洲的一流世家!”
“去!哪怕那些死士全死光了,也得给老夫探出一条......安全的道来!”
“是!”林啸天重重磕了个头,转身领命而去。
......
与此同时。
青竹苑。
凌天正悠哉悠哉地,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极品灵茶,听着厉沧海通过传音符,传来的最新情报。
“阁主,情况有点不对劲。”
传音符里,厉沧海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林家那边不仅没有抛售产业,反而开始在暗街里,大量收购各种符录和阵盘等等攻击和保命法器。”
“而且,我们安插在城门处的眼线汇报,就在半个时辰前,林家的两位化神长还有几十个精锐,悄悄分批出城了。方向......正是天裂岭!”
听到这话,凌天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和飘在半空的上官高素对视了一眼。
“老哥,看来我们还是小瞧了中洲,这一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