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窑外。
一阵凄厉的寒风...呼啸而过。
那个在暗街里,紧盯凌天的佝偻修士,象是一个没有重量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矿洞口。
他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脸上戴着一张,只露出双眼的面具。
虽然极力压制,但他那粗重的呼吸声,以及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腐朽的木系枯萎之气,在凌天的神识中,就象是黑夜里的火把一样耀眼。
佝偻修士没有急着进洞,而是站在洞口,神识如水银泻地般.....向着矿洞内探去。
然而,他的神识刚一接触到洞口,便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隐匿大阵?而且级别不低......”
佝偻修士心中一紧。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这废弃的矿洞里,布下让他这个元婴修士都看不透的阵法,对方的手段绝对不容小觑。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因为经脉枯萎,而带来的阵阵剧痛,对着漆黑的矿洞拱了拱手。
“在下赴约而来。不知阁下,可否现身一见?”
他的声音经过刻意伪装,显得极其沙哑,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试探。
矿洞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黑风穿过岩缝发出的“呜呜”声。
就在佝偻修士,以为对方是不是爽约了,准备再次开口时。
“进来。别耍花样。”
“如果你带了尾巴,或者试图在脚下留标记,后果你自己衡量......。”
一道极其平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直接在他的耳畔炸开。
佝偻修士浑身一震,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对方能看穿他的小动作!
他刚才,确实想在洞口留下一道.....极难察觉的神魂印记,以防不测。
但现如今,他毫不尤豫地,掐断了那个念头。
在能够随意拿出千年神药的人面前耍心眼,那是断自己的生路。
“阁下多虑了。在下孤身一人,只求活命。”
佝偻修士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的走进了漆黑的矿洞。
穿过一条数十丈长的甬道,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抹.....微弱的光亮。
那是矿洞深处,一颗嵌在石壁上的夜明珠。
借着这微弱的光,佝偻修士无须神识探查.....也能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戴着木质面具的人,正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
那人周身,没有任何强大的威压,甚至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感应不到,就象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但在佝偻修士眼中,这种“凡人”的感觉,才是最恐怖的。
返璞归真!
这绝对是一个,隐藏了修为的大修士,至少和自己同阶或者.....高阶!
“坐。”
凌天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自己对面三丈外的一块石头。
佝偻修士不敢怠慢,乖乖地走过去坐下。
他的身体,因为痛苦而微微发抖,显然体内那一股.....“绝脉”的反噬,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
“你的病,在暗街你盯上我时,我就看过了。”
“是不是强行炼化六阶木系的内丹失败,导致木系本源反噬。”
“经脉硬化,生机断绝。”
“依我判断.....若再拖上三个月馀,你就会变成一截.....真正的枯木。”
凌天开门见山,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对方的底细。
这也是上官高素在识海里,给他报的“病例”。
佝偻修士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猛地站了起来。
“前辈神眼!”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颜面和伪装,直接单膝跪倒在地,“晚辈.....确实是炼化妖丹遭了反噬。”
“晚辈.....跑遍了天澜城的医馆,都说除非有六百年份以上的‘千年碧血藤’洗涤经脉,否则无药可救!”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求生欲。
“前辈在暗街,拿出的那一株神药......可否割爱?”
“晚辈......愿倾尽所有!”
“倾尽所有?”
凌天坐在青石上,语气中透着一丝讥讽,“你一个经脉尽毁、连正常斗法都做不到,能有什么‘所有’?”
“我不缺灵石,也不缺法宝。我要你的命,你给吗?”
冰冷的杀意,瞬间充斥了整个矿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