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空间视野很窄,只能看清周围方圆约十来丈的地方。
再远就是浓得化不开的白雾。
凌天也尝试过走进迷雾一探究竟。
但仿佛那迷雾就是一堵空气墙一般,将他拦得死死的。
最主要的是,这空间的流速和外界不同,外界一天,这里一百天。
而且凌天是可以用身体进入的。
只不过,不管是意识还是凌天本人的实体。
每天都只能在随身空间里,待一个时辰。
但凌天现在还不敢肉身进来,怕突然消失吓死爹娘或凌山。
在这片空地上,有一块空间自带的灵田。
灵田最中央,长着一坡竹子。
这些竹子通体碧绿,叶片像翡翠一样,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凌天看了六年,这坡与外界遍地都有的青灵竹一模一样的竹子。
始终想不明白,但他深深的知道。
“这竹子……肯定不简单。”
毕竟本着系统出品,必属精品的思想,它肯定强。
意识体状态下的凌天,飘到那坡竹子前。
他试着用意念,去触碰一根,从最粗大的母竹上掉落的竹枝。
沉。
死沉死沉的。
明明只有棍子粗细的一根分枝,凌天感觉象是在搬一块铁锭。
“这要是拿出去当棍子使,一棍子下去,不得把人脑浆子打出来?”
凌天暗暗咋舌。
不过他现在神魂太弱,拿不动。
这空间里的迷雾,和他的神魂强度挂钩。
只有神魂越强,迷雾才会散开,他对此处空间的掌控力才会越强。
“不急。”
凌天松开那根竹枝。
他看了一眼灵田里种下的那些药草。
长势非常的好,有的甚至都上三百多年年份了,那是几年前偷偷种下的。
这几年,都时不时的偷一些,他爹凌大壮采回的药,移植到空间里。
当然也常常在没人注意时,又往凌大壮的背篓里放一些年份较短的药草,补贴家用。
凌天若有所思。
“太长年份的不能拿出去,不然就是祸事。”
凌天在空间里飘了一会儿,感觉神魂有一丝疲惫,便退了出来。
现实中,窗外月明星稀。
凌天睁开眼,听着大哥那富有节奏感的呼噜声,翻了个身。
“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苟着长大。”
凌天摸了摸自己的小腿。
那里蕴含着远超常人的爆发力。
“明天继续去私塾外面讲课。”
凌天打定主意。
不仅要修身,还得修脑子。
不识字,以后捡到功法都练不成。
床底下,旺财似乎做了个噩梦,呜咽了一声,爪子刨了刨地。
凌天探出头,看了一眼那傻狗,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睡吧,傻狗。”
“咱们的日子,才刚开始呢。”
在这个平凡的小城,平凡的夜晚。
一个拥有千多年寿命、速度快得离谱的六岁稚童,伴着家人的呼噜声,沉沉睡去。
.....
清晨,安平城的鸡还没叫几遍,凌天就被一阵浓郁的脚臭味给熏醒了。
他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大哥凌山那只布满老茧的大脚丫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大哥睡觉不老实,一晚上能转三百六十度,这会儿脚正好搭在他胸口,沉甸甸的,跟压了块磨盘似的。
“这就是生活的重量啊。”
凌天费力地把那只大脚挪开,轻手轻脚地爬下床。
虽然是长生者,但这具六岁的身体还是凡胎,也要吃喝拉撒,也要睡觉长个。
床底下,旺财睡得四仰八叉,舌头耷拉在一边,时不时还抽搐两下,估计是梦见在啃那根昨天的骨头。
“醒醒,开工了。”
凌天伸出脚尖,轻轻捅了捅旺财的软肚皮。
旺财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凌天,立马翻身起来,尾巴摇出了残影,围着凌天的裤腿一通乱蹭。
“汪!”仿佛在问,我的早饭呢?
“吃吃吃,就知道吃。”
凌天白了它一眼,从床头摸出,昨晚偷偷藏下的半个冷硬黑面馍馍,掰了一小块扔给它,“垫垫肚子,今天带你去干大事。”
旺财叼住馍馍,三两下吞进肚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出了房门,院子里静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