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才要去大医院!”周医生一边说着,手还没闲着,飞快地给允儿手臂上的伤口消毒,“你们知道怎么去医院吗?身上多少钱?能不能打到车?”
海沅的指甲在手心里抠出印子来,她出来得急,浑身上下没有半毛钱,就一个小灵通,还不知道出了什么毛病。
“周医生,您能借我五十吗?我是三中的学生,明天上学我肯定还给您!”急于证明自己似的,海沅用力扯了扯那件脏兮兮的校服给自己做担保,她的声音已经不再颤抖了,又恢复了那股子机敏的劲儿。
“欸,两个麻烦小鬼,我也真是倒了霉。”周医生将手里最后一根棉签丢进垃圾桶,站起身来,脱下了白大褂,扔给海沅一串钥匙:“帮我把店锁好,我跟你俩去。”
“杵在那干嘛呢!是不是想再拖一会儿好让你妹把耳朵截了?”
海沅回过神来,不停地向那医生鞠躬:“谢谢!实在是太感谢了…”
“谢屁,到时候得让你家长付钱给我。”
*
镇子的唯一一家医院在金鱼镇西边的近郊——事实上金鱼镇就那么一点儿大,打车也不过十多分钟就能到。
一路上,海沅时不时就掏出手机看看,看妈妈或者臻率是否回了她消息。
却一条信息也没有。
难不成真坏了?海沅感到奇怪。
方才在诊所,海沅一直留意着对面的校门,心想着要是臻率来了就好了,她们三个人一起也能心安些,但直到海沅把诊所的门给关上,校门口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个学生,海沅也没见着臻率的影子。
此时的允儿已经把泪给哭干了,将头埋在她的颈间。
“现在还是很难受吧?”
“好了很多了。”允儿仍发着抖,嘴里说出的却是好话。
她的睫毛戳在海沅的脖子上有些痒,海沅想起那天晚上站在家门口眨巴着眼睛等自己带卫生巾回来的那个女孩儿,她捧着自己给她泡的那杯红糖水,一口一口喝个精光。
她还想起妈妈给她们做排骨、黄鱼、拿着勺子把一根雪糕分成两半,乘在碗里,妈妈笑着说要把这两个小丫头养的胖胖乎乎才好。
薛洋城不是海沅的爸爸,薛允儿却早成了她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