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这是芭蕾不是武术!”
“就那个意思嘛,你这孩子!”
终于,在臻率困得彻底眯上眼睛前,女主持的一嗓子吓了她一个激灵。
“欢迎我们的第六组选手——来自金鱼镇少年宫舞蹈团的学生们,她们的表演曲目是《胡桃夹子》,欢迎!”
“快快快,来了来了!”归真爸立马举起录像机,想从凳子上站起身来,却因为腿麻摔了个趔趄。
姜晴紧紧拽住了朴素妍和宋英智,大气也不敢喘一口;智宇和允儿更是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恨不得直接往电视机里钻。
“你们看归真站前面呢,这可是领舞!”臻率喊道。
朴素妍找了半天,终于在一群蓬蓬裙里找到了扎着双丸子头的小归真,大手一拍说道:“哎哟,是不是还化妆了?打扮得我都认不出来了,要不说归真是个小美人坯子?”
“张归真!!加油!!!加油!!!”智宇两只小手鼓成了个喇叭,放在嘴巴前扯着嗓子朝电视机喊了个没完。
允儿笑出了声,也学着智宇的样子朝着电视机喊“归真加油!!”
利利爸爸带着澳洲口音喊了几句加油,又发出呼噜呼噜的喝彩声,一时间,利利家的客厅达到了吵闹的顶峰。
“要开始了要开始了,嘘---”
音乐响起,大家彻底安静了下来,屏气凝神得仿佛呼吸都交汇在了一处,凝聚成绳。
金鱼镇舞团跳的是《胡桃夹子》的节选——一首充满圣诞气味的曲子,曲调浪漫而盛大。
不同于市区各个舞团炫技式的动作设计,金鱼镇的孩子们放弃了高难度的舞台创新,主打稳扎稳打的基础动作。
直到一曲终了,余音散去,众人的视线仍旧久久地落在屏幕上。
归真没有让大家等到“扫堂腿”或是“展翅拳”,却是发挥得顺畅,每个动作都做得干净利落极了,让人挑不出一点儿毛病。
“好!跳的好。”第一个打破平静的是利利爸,他操着一口不标准的音调,郑重其事地赞赏了起来。
“对,比前面那些个什么花式儿都好!干净、利落!这俗话说大隐隐于市,这越质朴越干净的招式,越是高手!”朴素妍引经据典起来,说得煞有其事。
最终,金鱼镇少年舞蹈团以7.2分的成绩在本次比赛中位居第六,比第五少了1.3分,比第七多了0.4分,而最佳个人舞者的荣誉,也在众望所归中落到了归真的头上。
无缘市舞团,姜晴有些沮丧,归真爸则是搂过自家老婆,眼睛还盯着刚刚录下的影像,对着姜晴说道:“看咱闺女表现多好,你盯着全场找,找不出一个比咱闺女年纪更小、跳得更好的!
沙发上的五个孩子则是闹成了一团,商量着等归真回家是要叫她“小天鹅”好呢,还是叫她“小胡桃夹子”好呢?
*
比赛结束后,朴素妍用厚棉被在利利房间里打了地铺——她们早就约好这天晚上要一起睡觉。
女儿不回家,薛洋城自然是乐得自在:“你和那小书呆子好好培养培养感情,你得对人家亲热点,别整天一幅臭鸡蛋脸。”
明天是清远小学十周年的校庆,年段长在六年级里挑了几个气质形象好的孩子,组成了一支鲜花队,薛允儿就是其中之一。
在智宇和利利的催促下,这晚她换上了学校为鲜花队统一发放的制服——白色百褶裙搭配红色的格子马甲,衬得允儿的小脸红扑扑的。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她这才发现,在海沅家吃的几顿饭,还真就给自己的脸蛋喂得圆乎了不少。
“你就这样去鲜花队呀?单调单调!”智宇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只唇釉,智宇打开唇釉在允儿的嘴唇上点了两下,又轻轻抹开,“看,允儿姐姐这样真好看,比鲜花还像鲜花呢!”
说罢,智宇将唇釉放进了允儿的口袋,“允儿姐姐,我这个借给你,你明天就涂这个去鲜花队,你得像张归真一样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允儿被她夸的害羞,乐呵呵地抓了抓额头。
“哟,”海沅笑着打趣智宇,“你这唇釉可是宝贝得很,让我摸摸都不行,这回对你允儿姐姐倒是大方!”
智宇朝海沅姐姐吐了吐舌头。
海沅不和小屁孩计较,转头和利利商量起要怎么折腾允儿的脑袋。
技术有限,复杂的发型她们扎得乱七八糟,还把允儿的头皮扯得生疼。
最后,利利和海沅决定从简,一人一边在允儿头上扎了两个麻花辫。她们把允儿的头发扎得紧紧的,说是这样到明天早上都不会散开。
允儿看着镜子里扎着两个麻花辫、嘴唇亮晶晶的自己,她从未发觉自己是如此的漂亮,好像真如智宇说的那般,像鲜花。
“就是头发空荡荡的,要是有点儿装饰就更好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