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燕音的院长李德山带着一众师生早已在校门口等侯。
人群中,一个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正是傅宇!
夏国青年钢琴家中的扛把子,曾经与陈默、沐阳并称“四大天才”的创作人之一。
他被李德山拉来当“门面”。毕竟他还挂着燕音名誉教授的衔,这种国际交流场合,不来说不过去。
李德山见大巴停稳,快步迎了上去,与巴特尔热情握手。两方寒喧过后,李德山便亲自当起了导游,带着一行人开始参观校园。
燕京电视台的摄象团队全程跟拍。
参观持续了整个上午。
中午,燕音在校内餐厅设宴款待远道而来的客人。
觥筹交错间,宾主尽欢,气氛融洽。
下午,重头戏来了。
燕京音乐学院大礼堂。
两校师生分坐两侧,音乐交流正式开始。
作为东道主,燕音率先派出学院中最优秀的学生上台。
钢琴独奏、小提琴协奏、交响乐合奏,一曲接一曲。
紧接着,傅宇登台。
他弹奏的是一首自创的钢琴曲,旋律复杂、富有层次,技巧上几乎无可挑剔。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燕音这边掌声雷动。
然而,伦敦皇家音乐学院那边的师生,只是礼貌性地鼓了鼓掌。没有惊艳的眼神,没有交头接耳的赞叹,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太大的波动。
那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平静。
巴特尔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李德山,嘴角带着一丝礼貌的微笑,什么都没有说。但那沉默本身,已经说明了一切。
轮到伦敦皇家音乐学院了。
八岁的利奥上台,在钢琴前坐好。他的脚刚刚够到踏板,小短腿悬在半空中,看起来有些滑稽。
但当他那双修长的小手落在琴键上时,整个礼堂的氛围都变了。
一首极其复杂的钢琴曲从他的指尖倾泻而出。
全场瞬间安静。
燕音的师生们面面相觑,眼底写满了震惊。
一个八岁的孩子,这种水平?
放在燕音,大四学生都未必能达到这个高度啊。
利奥一曲终了,起身鞠躬,小脸上带着自信的笑,走回座位。
随后,莱拉上场。
她坐在钢琴前,同样弹了一首难度极高的欧洲名曲。
这首以炫技着称的曲子,在她手里变成了一场华丽的听觉盛宴。手指在琴键上飞舞,跑动、跳跃、回旋,每一个音都干净利落,力量与细腻并存,技巧与情感兼具。
礼堂里鸦雀无声。
燕音的师生们听完了整首曲子,一时间竟没有人鼓掌,没有人说话。不是因为不好听,而是太好听了,好听到让他们都失了神。
还是在李德山的带头下,才惊醒,响起掌声!
傅宇坐在台下,眉头蹙起,目光紧紧盯着下台的莱拉,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女孩,弹奏水准……竟与他不相上下?!!
还有刚刚那个八岁的孩子,虽然技巧上还有些稚嫩,但那种与生俱来的乐感和对音乐的理解力,已经远远超过了同龄人的范畴。
欧洲的钢琴水平,已经高到这个程度了吗?
一个十八岁的学生,就能和他这个被夏国捧上神坛的“青年钢琴第一人”分庭抗礼?
一个八岁的孩子,就已经能在公开场合毫无压力地驾驭欧洲的名曲?
傅宇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深深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这些画面,全部被现场的摄象机记录了下来。
下午的文化交流时间很短,不到两个小时便结束了。伦敦皇家音乐学院的一行人起身告辞。
李德山连连挽留,邀请他们多留几天,巴特尔以“明天还要赶去魔都”为由,礼貌地推辞了。
大巴激活,驶离燕京音乐学院。
车厢后排,莱拉看着身边的李柠,呵呵一笑:“李柠老师,夏国最厉害的音乐学院……就这?”
李柠沉默了。
换作昨天,她或许还会说一句“不要自满”来提醒莱拉。
但今天,她没有反驳。
因为她的心里,也有一丝说不出的失望。
八百年前,她的祖先从这里走出,在美联邦扎根开花。
八百年后,当她第一次踏上这片故土,看到的却是,差距!
巨大的、几乎无法忽视的差距。
而大巴前排,皮特已经笑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