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之中,唯有一缕细碎轻柔的哽咽声,在厅内缓缓萦绕,格外清晰。
是坐在苏婉清身旁的王语嫣,肩膀微微轻轻抽动,眼泪早已忍不住滑落脸颊,只能死死咬住唇角,压抑着心底翻涌的情绪,小声哽咽著。
她自幼潜心钻研古典古筝与民族音乐,常年沉浸在古曲的雅致意境里,平日里接触的也都是高雅庄重的古典乐章,很少听市井流行歌曲,更从未听过这般扎根人间烟火、直白又厚重的亲情之作。
《父亲》没有华丽的编曲,没有晦涩的辞藻,只用最平凡的字句,唱出了天下父亲沉默如山的爱,也唱出了所有子女长大后才懂的亏欠与遗憾。
苏婉清看着身旁失态落泪的王语嫣,没有出声打扰,只是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无声安抚。
谁都有父亲,她太能理解这首歌带来的心灵冲击,也任由王语嫣肆意宣泄心底的情绪。
主位上的周明轩,指尖轻轻抵著眉心,神色肃穆,眼底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动容。
他身居文化部高位,听过无数名家大作、殿堂金曲,却从未有一首流行歌曲,能像《父亲》这样,以最朴素的方式,直击人心最深处的柔软。
燕京音乐学院院长李德山,往日温润儒雅的脸上,此刻满是感慨,眼底竟然也隐隐泛起微红。
现代乐器协会会长赵建宏,向来性格豪爽直爽,平日里雷厉风行,极少被一首歌曲触动情绪。
可此刻他端著茶杯,久久没有举杯,面色凝重,一改往日的张扬,沉默地回味着方才的旋律与歌词。
厅内其余的音乐界资深人士、文化部官员,也全都神情肃穆,各自陷入沉思。
有人想起了家中年迈老去的老父亲,有人感慨时光匆匆父母渐老,有人遗憾常年奔波在外无法常伴双亲左右。
良久,厅内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王语嫣也慢慢收敛了哽咽,轻轻擦拭掉眼角的泪痕,只是眼底依旧带着淡淡的红意,心绪久久未能平静。
周明轩缓缓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打破了这份漫长的沉默,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与郑重:
“现在,我想听听在座各位的看法,你们如何看待陈默这个后生晚辈?以他的才华,有没有资格代表夏国,出战明年的三国音乐大战?”
话音落下,众人相互对视一眼,李德山清咳一声,将众人视线吸引到自己身上:
“坦白说,今晚听完陈默这四首歌,我的内心只有四个字:不可思议。”
“从业几十年,我见过太多年少成名的创作天才,也培养过无数乐坛新人,但像陈默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遇见。”
“先是曲风之多变,令人瞠目结舌。《记得》是抒情伤感流行,旋律细腻,情感内敛。《晴天》是青春校园风,干净治愈,满是少年心事。《隐形的翅膀》是励志治愈曲风,温暖有力量,直击迷茫人心。而《父亲》则是亲情抒情风,质朴深沉,道尽人间至亲。”
“四种曲风,四种迥异的创作内核,每一首都精准拿捏其中精髓,词曲咬合完美,编曲层次分明,没有一丝敷衍拼凑之感。”
李德山一番专业点评,句句都是对陈默能力的认可。
“李院长说的没错,但陈默这年轻人最让我惊叹的还是他的创作效率。”
这时,赵建宏接过话头,道:“四首歌短短几天就创作出来。这份乐理功底、灵感储备、临场布局能力,放眼整个夏国创作人,恐怕也无人能出其右。”
“明年的三国音乐大战,流行歌曲项目比拼的正是现场即兴创作,考验创作人的底蕴、灵感与应变能力。依我看,陈默的功底和灵气,完全具备为国出战的实力,是难得的新鲜血液,远比那些固守老旧的老牌创作人靠谱得多。”
“没错!”
这时苏婉清也缓缓开口:“那些老牌创作人,固步自封,早就跟不上当下乐坛的潮流和听众的审美。
而陈默不拘一格,曲风多变,思维活跃,没有条条框框的束缚,正是我们夏国乐坛最缺的人才。
我的看法很明确:这样的天才,必须纳入三国大战的选拔名单,值得大力培养,为国争光。”
三位乐坛大佬轮番点评,句句盛赞,无一不认可陈默的天赋、才华、格局与魄力。
其余在场的音乐界人士和文化部官员,不管是不是真的被陈默的才华所折服,但见几位大佬都这么说了,也都纷纷点头附和,不断夸赞。
周明轩听着众人的评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最初,他只是当陈默是一位潜力、值得留意的年轻创作新人,心里虽有好感,却也没有过高的期待,只打算借着新歌榜简单考察一番。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今晚的这四首歌曲,给他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