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抓住沉清秋肩膀,拿着手里的药:
“吃!”
“……不。”沉清秋麻木的摇摇头,但是那樱桃似的小嘴却向下撇了撇,好象天然似的对沉炎手里这个药表示不满意,却又不想伤害眼前的人。
“吃!”
“不。”沉清秋木然的小脸上没有丝毫神情,只是把守坚固的樱桃小嘴,默默张开了一点点小口子。
“多大了还要我喂你啊?自己吃!”
“……”沉清秋细眉毫无察觉的默默垂下一点,嘴巴又张大一点点。
沉炎见机行事,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咔嚓一下把药给摁了进去。
很快,席卷整个房间的暴戾气旋停歇了下来,整个要拔地而起的电视机也嘭的一下坠了下来。
不过沉炎也不关心那些,他拍了拍妹妹的脸蛋,又捏了两下:“清秋?”
“咳咳咳……”沉清秋咳嗽了两声,感到有人触碰自己,她下意识的气旋暴起,瞬间睁开可怖深邃的眼眸。
“靠?”沉炎感受到浑身彻骨的冷,心中激灵了一下。
莫非是药不管用了?
于是,沉炎下意识左手化手刀狠狠敲了一下沉清秋脑袋:“醒醒,清秋!”
沉清秋发现眼前碰自己的人是哥哥,气息又瞬间消失,眨了眨眼。
可很快,她本就还不清醒的脑袋,突然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
“唔……”
沉清秋皱了皱眉,身体下意识做出反应。
可很快,看着眼前发白空荡的场景,又听到耳边传来的熟悉声音,她抿了抿嘴唇:“这里是……哪里?好苦……哥哥肯定又喂我吃药了……不行,这次,我要快点醒过来……”
她反应过来,促使自己强行回过神。
再睁开眼时,沉清秋眸子眨了眨,左右看了看:“家里,进贼了?”
“哥……”
空荡荡的家中,沉清秋慌忙看去,可却没见到自己熟悉的人影,心里不禁有些慌乱。
联想到自己刚才听到的熟悉的惨叫,沉清秋心中焦急的同时,又愈发了一抹恨意。
“贼……都该死……”
“哥哥说的没错……”
“黑市的……灰产的……都去死好了……”
沉清秋周身青色的气旋止不住的抖动,若是郭校长在此再见沉清秋现在的气势模样,一定会瞳孔地震。
就在沉清秋仇恨甚至气到发抖时,卧室里竟突然窜出一个声音来。
沉清秋突然原本仇恨可怖的眼眸突然一下愣住了,她脚步飞快的迈了两步,伸手推开门,侧头探进门内,眼神一下变回了原本的清澈可人,轻声又激动的道了一个字:
“哥?”
坐在床上用嘴给自己左手上药的沉炎懵了一下,抬起头:“清秋,你醒了?”
这次怎么醒的这么快?
难道我这药是越过期越厉害?
毒药过期了,是更毒了?还是没毒了?
当然,沉炎给沉清秋喂的肯定不是毒药。
“难道我这药是酒,越藏越好吃?”
沉炎心中想了一下,便将这疑惑挥了挥去,他内心现在有更愁的事情,但是不能再想,展示出愁容模样,因为清秋已经走了过来。
沉清秋一把夺过沉炎嘴里的绷带,拆开狗啃似的木乃伊绷带。
又重新给他上了药,缠了一圈,这才柳眉一竖,冷漠没有生气的开口问道:
“哥,谁伤的你?”
“……”
两人相视无言。
沉炎眨了眨眼。
沉清秋回了同样的表情,“哥?”
“我自己摔的。”
“喔……哥,家里又进贼了?”
“……”
家贼。
沉炎找了无数个理由,终于把沉清秋给搪塞过去,让她乖乖躺下睡觉了。
可沉炎睡不着。
他站在客厅的窗口之上,扬扬洒洒的夜风吹拂着他的脸,冷风如刀割一般麻木。
如果说,先前的七十万债款是从头再来的话,那么,沉清秋病的复发,就是压倒沉炎下决心去黑市的最后一根稻草。
沉清秋的病,三年前就有。
那时的她,还是个小女孩。
那时的沉炎,还刚穿越没多久,靠倒卖药材为生,但是成绩并不理想,养活自己都难。
再加之背负巨额贷款,找正经工作又屡屡受挫,逐渐的,沉炎起了轻生的念头。
直到沉炎去地府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