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侠就是买到少微多余的高价船票人之一,另一个是张瑞朴。
长街刺杀,在少微的好奇中,张瑞朴发现了杀手们的武器上全抹了黄昏草液,说明事情脱离彻底他的掌控了。
张瑞朴只想在槟州好好经营自己的橡胶园,但总有人打扰他。
于是他用自己的身份给张海楼买船票,让他上南安号当自己的替死鬼,长街刺杀告诉张瑞朴,这行不通。
张海侠看到了回厦门的希望,游说张瑞朴:“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对方还会派源源不断的人来杀你。”
张瑞朴便用普橡胶园员工的身份买下了少微手里的两张船票。
砸门声响起的前不久,张瑞朴推着张海侠逃进少微隔壁的二等舱。
张瑞朴将门反锁的一瞬间,忽然察觉这个舱内没有他和张海侠以外的活人气息。
而且太黑了,黑到两个姓张的都难以视物,唯一透光的窗缝都被奇怪的纸封严了,伴随着不属于海上的阴冷。
腐烂的海草和铁锈混合在一起,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让两人不寒而栗,方才因追逐而急促的呼吸下意识压平。
“咔。”张瑞朴的火机发出微弱的光。
张海侠的目光定格在那个差点绊倒张瑞朴的物件上。
陶碗里盛着半碗暗红色的液体,上层漂浮燃尽的纸灰。船舱两侧从分别顶部垂下两张黑色的帘子,帘子上贴满了画着奇怪符号的黄纸,将后面的东西遮得严严实实。
按经验,帘子后面必然有令人大吃一惊的东西。
不用掀开,张海侠已经确定了,因为船舱微晃倾斜,露出了整齐一排穿着寿鞋的脚。
而这个房间,没有活人的气息——
“砰!”“砰!”“砰!”外面的人在砸门。
“你们干什么的?!退后!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有人阻止。
张海侠的思绪被打断,“他们追来了。”
张瑞朴手枪子弹上膛,身子抵着舱门,“我折腾一圈算什么?”
把自己的尸体送上船吗?
少微眨了眨惺忪的睡眼,甫一开门,眼前便划过一枚三棱军刺,下一瞬就要扎进石少坚眉心。
电光石火间,“叮——”一声,一枚铜钱卸去军刺力道。
军刺落地,铜钱飞回到姿态闲散的姑娘两指间夹着。
少微不解,“这是你此行第十三次血光之灾,师伯没给你算过吗?”
此行若无她,石少坚死十三回了,石坚怎么敢放他外出?
石少坚抱着腿倒在地上哀嚎,“我师父说……让我出来躲死劫!”
这哪儿是躲死劫,这是来和死劫约会了!
砸门的男子探入腰间抽出一柄短刃,双持,少微又闻见那股奇怪的味道了。黄昏草液,在杀手在刀刃上。
除了黄昏草,还有另一种味道,和差点杀了张瑞朴和张海侠那个小姑娘身上的很像,少微目光锁定一个穿着旗袍的年轻姑娘。
她抬手,掌心六枚铜钱尽数飞出,挡下周围杀手的利器。
几名混入南安号的杀手只见她左手打翻舱壁的灯罩,右手扬起几张黄符,一一点燃朝他们飞来,困住步伐。
神神鬼鬼的手段总是会让人惊奇,但林凤娇对少微说,在这个世道,少微原本的手段更令世人无法接受。
神神鬼鬼可归功于道士吃饭的本领,少微超出人类极限的力量却无法解释来源,激发有心人的探索欲就麻烦了。
日更1